极度的缺氧让他的意识无法集中，直到那就在嘴畔，仍在苦苦思索的名字突然被耳朵捕捉到。如岸边垂柳拂动，皱了一池死。

甜腥的铁锈味充斥了鼻，封闭的五官在氧气的一瞬被重新开启，镜加速倒退，顾海城过耳不的话在脑海中重新慢速播放了一遍，他止不住地想呕。

路，他一直在徘徊。并非想要找寻，这里没有他的路，只有他要等的人，他在等谁？他想要看到谁？

仅仅一句话，就将舒笑打回了原形。从疯狠厉到苍白、从毫无血到萎靡，从一蹶不振又慢慢变成了匍匐在他脚下的一条狗。

那泥潭满脏污，分明已经自难保，却依然保留且守着一块净的寸土，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样。太蠢，太真，让他简直要发笑。

顾海成脊背如风扫过，罕见地生森森寒意，可下一秒就被熯天炽地的怒气取代，他像是觉不到痛意，本就不那只被舒笑咬死的手，用的重量代替钳制舒笑的另一只手，一把薅住舒笑散的碎发，拉扯着往上抬起。轻蔑笑起来：“阿笑，你看看你这样，真像一条狗啊。”

一条蜷缩起来，奄奄一息，不会吠不会咬的“好狗”他心满意足，又有些失望，失望过了这么多年，舒笑仍然被简单的两个字困住。

他陡然生求生之意，垂下的双手复又往上，将牢牢捂住鼻的手扒开一丝隙。舒笑下意识地张嘴，将全力气集中在一，狠狠咬下。

耳边突然传来嘈杂的喧闹声，隔着一堵墙，只隐约听得纷匆忙的脚步错奔来，顾海成无心分神，只专注地欣赏舒笑落魄狼狈的姿。还差一。

间吊了两下，舒笑忍着咽下泛涌而来的酸气，漉漉黑亮亮的中哪里还见丝毫怯意，血丝暴涨猩红一片，恶狠狠地直盯向顾海成，宛如一潭不见底的沼泽，着人一起堕。

他低垂着，伶仃腕骨颤颤巍巍地撑在桌面，瑟缩着想要远离，却又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嘴里呜咽着已经不成语调：“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能不要…”顾海成“啧”了一声，目光沉暗邃：“阿笑，现在求饶可没用了，你知我想听什么，别再惹我生气。”

他也撕下那张常年扒在面上的斯文持重，面目狰狞着将舒笑的拉得更，抬得更“你记不好，那我就好心帮你回忆回忆，那些视频和照片，你还留着么？”

现在的舒笑和以前相比，还差了那么一，他总有一天会让舒笑心甘情愿地回到他的边，回到他最喜的模样。

碎碎的黑发被轻柔撩起，丝丝缕缕如时光从指尖逝，可他再没碰到过这样的人，他的世界“聪明之人”太多“痴愚之人”太少。这酥酥麻麻的轻却是让舒笑如临大敌。

他手上使劲，绝对安静的环境中，甚至能听到拉扯的声音，可舒笑眉目颤都不颤一下，仍是用那双瘆人且疯狂的眸光看着他。“狗就要有狗的样，谁他妈给你的胆敢咬我？”随着一字一句地蹦落。

压低的又凑近了些，近到舒笑能受到后脖上传来温的气息，洒在他脆弱又的地带。舒笑了手，额抵在冰冷的镜面上，倒映平静又诡异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