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空担心安德烈，反正她的下场也是如此。凯瑟琳想尽力维持王室的面，不愿意就这么被吓得涕泗横、迫不及待地磕求饶。这吓不倒她。凯瑟琳受到下的，她知这是什么，泪顺着她的脸淌下去。

“陛下，您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伊莉丝停下了动作，她抬朝凯瑟琳笑了一下，中森森獠牙。

她一只脚受了伤，站立不住，被伊莉丝搂个正着。“你的泪的太早了。”伊莉丝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神情有多么温柔。

但她知自己说的话非常残酷，她说：“等你被我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时候，你的泪说不定会救你一命。”可现在，她只觉得廉价。

那双睛明亮极了，金灿灿的，像是浅的琥珀，中间藏了一竖直的瞳仁，这绝非人类所有。凯瑟琳想，无论她因何原因死而复生，这都是不祥之人，或许是诅咒造，又或许是鬼的使者。

泪痕让她到非常，所幸伊莉丝很快帮她去了。“别哭。”伊莉丝柔声：“你哭起来真难看。”

她抹去边的血迹，起仰视着凯瑟琳。真是在上啊，她想。凯瑟琳嫌恶地撇开，不愿看见对方那丑恶的、非人类的面容。月光照耀下，从地狱安然而返的女人艳丽异常，在黑暗中。

安德烈一反常态地抿着，凯瑟琳知他平时不会摆这么一副冷的表情，但死后的事，谁又说的准呢？她只想吐。这恶心的梦什么时候才有尽？还是她的人生…她的故事就是一荒诞的悲剧？凯瑟琳没有到明显的伤心。

伊莉丝添舐着她的伤，腥甜的血涌腔，她的吞咽声在静室内不断放大，钻凯瑟琳的耳朵里，得凯瑟琳怒骂了一句：“恶心。”伊莉丝添了添。

伊莉丝双手托着它的脖颈，将它摆在自己脸侧，让它和自己一起注视着凯瑟琳，她问：“你觉得呢？他要比我更漂亮吗？”

“我这张脸不漂亮吗？”伊莉丝把脸凑了过去，她迫凯瑟琳看着她，问：“你曾经很喜，不是吗？”

她只是想，伊莉丝什么时候能杀了她？她的目的不就在于复仇吗？为此哪怕抛却人类的，她也心甘情愿。

凯瑟琳痛呼一声，她被束缚了手脚，动弹不得，只能扭动着脚踝，表达自己的抗拒。“别动。”伊莉丝住她的脚踝，抬刺向凯瑟琳，她警告：“如果你不想被我折断这条的话。”

这是属于安德烈的泪，伊莉丝容忍她难过片刻，她随手一扔，安德烈的颅便骨碌碌不知到哪个黑暗的角落里了，她解开束缚凯瑟琳的绳索，她逃不掉的。伊莉丝有这样的自信。凯瑟琳跌落在伊莉丝的怀里。

说：“你确实还活着。”

伊莉丝用力咬了下去，利齿穿透凯瑟琳脚背上脆弱的肤，浅浅刺她的血里。不等及到骨，伊莉丝便迅速獠牙，她只想给对方一教训。

“你认为我与安德烈王，谁更丽？”伊莉丝转过，从木盒里拿安德烈那沉重的颅，她将它抱在怀里，走到凯瑟琳面前。

夜风轻拂，动颅上卷曲的金发，安德烈的面容如雕塑般沉静，透一死败的青灰，他闭着，长长的金睫被风动，仿佛他只是睡着了，随时都会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