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老、病痛、死亡，逐渐健忘、迟钝、丑陋，那些曾经拥有的东西，一样样被时间夺走…无能为力的失去，如此痛苦，她沉默下去。

名字“快乐”

她早晚要去，去就能找到自己的真实所在，早知和晚知没区别，而他打定主意要留下。真实的所在更加无所谓了，他叹气：“别想那些事了。”

蒲雨夏摒除杂念猜测，将拼图正正放了去…机关解开的声音，而后是连绵的轰隆，那副拼图向内一缩，两侧弹盖向中心一合。整个房间都不断向后退去。

“你又成功了。祝贺你。”另只手上的玫瑰竟然递不去，他无奈看了，把丢了，回抱过去，她问：“你害怕死亡吗？”他答：“实话？当然害怕。”人一旦死亡，即一无所有，甚至连一生奋斗的意义都会随之消解尽“青永驻，永生不死，不是人们自古就在追逐、试图实现的吗？”

她一声不吭，只是尽力抱他。好像由此便可以突破个间的隔，从到心的为一，他任她抱了会儿，单手盘着她的后脑勺，把发盘得一团糟：“没事的。”他低，浅浅笑起来。

它一寸寸地后移，像是活的一般，那只亮着的独不时眨动。直至退一大片空地，一段弧形的白墙。

蒲风的手停住。没过一会，他尽量地轻松问：“嘛在意这无聊的问题？”又止住，他意识到。

并不是在骗她，不会现什么更坏的结果，她很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她又清楚，这里只有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堆满陈旧的地下室无法新陈代谢，弥散着腐朽的气息，他拉她上去：“多一时间享受当下…暂时忘掉那些象的东西吧。”他说：“我很想你。”

“怎么了？”他挲着她的耳廓“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是。待在这里，不就是永生吗？定格在青中，绝不会老去，她说：“如果…”还有什么好问的呢？相似的问题，已经问过两遍了。于是她转换了方向“现实中的我们，究竟在哪里？”

门和灯全都消失了，好像从不存在，只有那张相片，失去依附般坠落。普雨夏走过去，将那张拍立得相片捡了起来，它的背后有着一个编号：20080214-2。下面是一行潦草的字：情人节快乐，我的玫瑰。没有署名。兔吃玫瑰吗？她无厘地想着，将照片揣好。

走粉门，重新从那条细长的通爬上去。向上爬远比蹭下去吃力，她休息了两回，才终于将手摸到了最上面的杆，刚要用力，另只手探到她前…蒲风。巧的腕骨突小半，骨节更大，也显得更有力量。蓝紫的血隐约从腕透，长而刻的天纹尾展开凤尾般的浅细分枝。

那句话的语气带着隐不去的攻击。也许是这样的问题让他到不安：“我是说，”他想着措辞“这事不重要。对我们来说…”

蒲雨夏将拼图组合起来：一朵象征情的红玫瑰，一个玻璃罩。像是小王的那朵玫瑰。也许放上去的要求是对的。蒲雨夏想。

她将手了过去。蒲风拎她一把，将她拉了来，他照旧笑着：“怎…”蒲雨夏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