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他问了什么，她的嘴就像合的，一个字也不吐，好似未闻。一整张脸，如死人般被涂得煞白，她凑到他脸前，着他下左右看看：“不像。”便往他脸上贴了层薄如蝉翼的，仿佛恢复了人，她再去重新调。

“我已经尽量把我权限内的难度降到最低了！”她的神充满鼓励“你一定可以！”风凉话！“你的权限…就没能让你知，房间有哪些剧情，怎么通关？”他不想努力了。

““愤怒”门外的照片是什么？”她想起来问“你的照片和那些房间的关系…”她越想越不对劲“你还有事瞒着我！”他轻轻侧开：“咳，一。反正…你很快就知了。”

蒲雨夏思索一番：“没上场的还有…我们初在一起的那段。其他的应该都是我没经历或者没注意的…”所以不在画里，她不解“你才应该有印象吧，那不是关于你自己的故事吗？”

她用力拍拍蒲风的肩：“加油啊…大哥哥！一次通关！”蒲风目光不大友善地瞄她一：“要是失败了呢？”

“不像什么？”她掀了掀，并不正看他：“脸。”她调了赭红，往他额细致画下，如一团赤云。换了支细笔，蘸了翠，细细地描。不像脸？他刚要问，她的笔就落到了他的珠上，沿着慢勾：“别动。”她警告，而后勉解答“不像你的脸。”…难又红又绿的才像？！她又换了颜，耐心地折腾着，等到她终于回去找新的笔，蒲风连忙瞥了镜。渍斑驳间，一张古怪而分裂的脸印他的帘。

“…总觉得这段话似曾相识。”她戳了戳他腰“算了。早去早回。”她垫脚在他尖吻了一下，就飞快往回跑去。

“而且啊…”她终于回想起来。“每个房间门外的相片，都是你拍的吧？”最后一张“虚无”是一张彻底虚化的遥远面孔，模糊得近乎白纸，一滴泪挂在脸颊，却格外地清晰、显。

“你手上的是什么？”“凡士林。”他想起再拖延片刻，却发现自己的动弹不得，只剩两嘴能动弹，试图话：“化这个什么？”又说“你怎么在这？”

随着垂吊的细线晃动。角落暗得辨不堆积杂的形状。女孩拎着块淋淋的旧抹布，往镜上抹了把，就朝他说：“坐。”她开了几个盒，自顾自调了颜料。走到他面前。

就要往他脸上铺底。蒲风朝后仰仰，挂着一笑：“妹妹，你这是什么？”幼态的蒲雨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上的白裙边沾了不少油彩：“化妆。”

蒲风忍不住添了添后槽牙：“你…”这就是最低难度？“那些关键场景的画大多是你画的。”他试图继续到剧情“你还记得哪些？”

到了一起。”

“没有。看不到。”她回答得脆“我只是把环节降到了最简，把自由度降到了最低。”“最低…？”他预不详。“可供的选项更少，蒙对的可能越！”

在门，她挥手喊：“我在家里等你！”他喜忧掺半，四下望望半空的场地，抬脚向第五扇门走去，那是个旧木房。一张窄凳，一张矮桌，一面积了灰的铜镜。上一个旧灯泡发着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