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反抗，几个人一起拥上去把人就要拖走，她挣扎几下未果，顺嘴就咬上了最近一个人的手，他叫着叫人拉开。一片混后，他们还是很快将人带了回去。

好像是日积月累的失望堆积了起来，突然某天发生了质变，他问：“这一局，你想让我什么？”那声音没有答话。时间往前迈。

那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小、小好，”面前肤黝黑的男人涨红着脸，递一袋玉米“我家的，你回去尝尝。”嘉好翻了个白：“不吃。”

肮脏，混，低俗…他遮住半张脸，微微一笑：“生活本。”像嘉好不大喜他，他也不大喜嘉好。对面的女人被嘉好鲁地扯着发，骤然大哭，连声叫她消失的老公，怎么也叫不着，狼狈之中，把一旁杯里的泼了过去。

“怎么？”嘉好漫不经心，打算溜达到别再看看。“…上次给你留了几尾，我老婆骂了我一个礼拜。”金哥半苦脸“私房钱全给掏来了。你知那几天我怎么过的吗？”蒲风手里拎着两袋菜，睁着抬看着。

了火车站，走了没多远，嘉裕就连同几个人，不知从哪冲了上来，他在首，一掌打偏了嘉好的脸，一侧立刻发红。

他被嘉裕抱在怀里，说：“我不讨厌他们。”嘉好是他的母亲，嘉裕为他细心考虑过、过很多事，那里还有教过他钓鱼的小外公，小叔叔…他们都是他的亲戚，都曾予他恩惠。站在他自己的角度，去讨厌任何人，就是去辜负他们曾真心为他付的一切。

“在你里，这些是什么？”那个声音又问。

“我只是讨厌普遍的人。”颠簸中，他说“无论是看他们还是看我自己。作为人的卑劣无一刻消失。无论多伟大的家伙都会有他低劣的某一瞬间…”“凡是人的作为，都总令我失望。”活人尤甚。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如此。

但他们是母，尽横竖都看对方的行事不顺，还是要凑合在一起生活。下了火车，嘉好背着行李，抱着蒲雨夏走在前面，叮嘱他：“你跟快一，”

在这泥沼般的环境里，除非意外逃离，否则每个人最终都会陷其中，他们并不一定是自己心心念念地想要成为那样…只是人基因里的天，还有环境的迫和塑造。

总有这样的时刻，看见自己重要的东西被夺走，在意的人被伤害，但自己却无能为力，什么也改变不了。

那男人终于回来，嘉好斜一瞟，一脚用力踩在他的鞋上，她是个叫人得罪不起的女人。无论多小的事也要耿耿于怀，直到对方付了让她满意的代价。

“你更讨厌哪一方？”陌生的声音再次发问。有什么不同？只是一个人无法反抗很多人集结的力量，弱小无法反抗大。

“我不讨厌任何人。”他说。“包括你自己？”他沉默了会，笑开：“好吧，我知了。你想听实话。”他说“我不讨厌任何人。但偶尔会厌烦自己的无能。”

“这块不错，”嘉好站在摊前，翻动着一块切好的“金哥，留给我啊。”叫金哥的摊主到她面前低声：“你等会迟来，动静小。”

嘉好疾手快地一挡，只溅着了几滴，剩下的全在女人的肚上。女人彻底败了。嘉好心情极好地坐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