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连叹两声何苦，像是陷了回忆，回忆起那剑阵里的累累白骨，还有那些练功至疯，相互残杀的同门，看着她怅惘“本来，弟里，只指望你去学了。

这大抵就是赵掌门和她师父的不同，如此，如何能不起龃龉。“没想到倒是我成全你了。”赵掌门突然觉得可笑，她现在也不知该怨恨谁，想着她从前在师父面前求学长河决时的样，她那时候觉得师父的神情里是不屑与不信任更多，现在却觉得，那是不忍吧，她多年的不甘，倒是他人的善。

她这半生所求，连对错都分不清了。风卷落叶，使之攀附剑而上，枯黄颜显死寂来。“阿星。”赵掌门突然叫了她一声，以剑相对说：“剑。”

师父摸了摸她的，无奈笑着：“你这孩怎么比我还糊涂，她错的事，你如何能弥补？算了，这本也是我的错，该代她去受罚的，也该是我，你放心便是。”

赵掌门怔愣着，她只以为是师父留下了剑谱给谢星摇，一时心中一空。可她也没有失神太久，忽而大笑起来，继而决然神：“那又如何？不会长河决而坐掌门之位，耳边多少非议你可明白？我宁可死在剑阵里！”

的，是以不习长河决，无以为掌门，”师父抚着须叹“可我之秉，个侠客有余，个掌门，实在愧对弟，也无颜对先祖。连宗门困顿，也要你师来解。”

阿星，毕方印，我给你，你收好便是，若你大师无过分之举，再不拿便是，若有，你要懂得以众生为先。”谢星摇懵懵懂懂接过毕方印，想了许久说：“可师父，这样的话，大师会更难过的。”

“事已至此，只能防范一些了。”想到这么多年为着长河决的事，大师没少怄气，心结也就是这样结下的，谢星摇疑惑：“您究竟为何不肯教她长河决啊？”

“师父不怪大师吗？”她问。“不怪，她剑术虽不够好，但打理宗门之事无人能赶得上她，把掌门之位给她，本应是最合适的…只是，哎，便是我的错，让她越发有了心，现下又辖制住了武林各派，我只怕她往后行差踏错，为祸武林啊。

不过你若不愿，也便罢了。这毕方印里，就有长河决的下落，你若想学了，自己找找。”

“长河决…她之资质，是学不了的。历代弟，十不存一，或许能有人学得会这招数。何苦，何苦，”

当年她以为师父真的不想要她这个掌门了，才会狠下心，在听到沉殊枝说师父并不是要夺她的掌门之位时，她突然难以接受。给她掌门之位，却不教她长河决，甚至还要拿走毕方印。师父，信我，也不信我，你又何必如此呢？

＊＊＊谢星摇现下看着赵掌门，想着她与师父多年心结也不是她三言两语便能解开的，只：“师，那个有去无回的剑阵，就是学长河决的地方，那么多弟一去不回，你还要问师父为何不肯教吗？”

“师父，还有…还有九师的事，若你真的要告诉凌，能不能劝凌掌门饶她一命。取她半条命，我再赔半条命给凌…”她将毕方印藏在衣衫夹层里后又说。

“今日我们比剑，生死为界。”谢星摇不想动手，说：“师，回宗门吧，如何置，宗门规矩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