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莉乐得笑声来，她心里想：“没几个女孩不喜听最后一句话吧？啊，林老还真会哄人呢？”

曼茱没法熬夜，一到十二就几乎连都撑不开，要回家睡觉。所以，十二后的拍摄工作一向都由真莉负责。这天，她离开天琴星己经是凌晨一半了。她拎着那沉重的摄影机，独个儿站在路边，想拦下一辆计程车。可是，一连几辆在她面前经过的计程车上都坐着乘客，她等了一会。一辆吉普车驶到她跟前停下来。她看了看。是泰一的车，车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关上后车厢的门，瞄了瞄真莉说：“这机真重，你平时都扛着它四去吗？我猜你每夭天要吃八碗饭，举得起一！”

真莉突然觉得很奇怪，她忍不住瞥了瞥泰一，心里思忖：

在林老底下，真莉不敢再笑了。她觉得林老扶着她手臂的那只手很温。五钟的斜也很窝心。她不禁偷偷想：“个疯女孩也不错啊？”

“真莉，你不相信吗？”林老突然问。真莉吓了一，她没想到林老看她在想什么。

“一休和尚？”他冲她笑笑。

“将来你会发现。我比算命师还准！”林老自信满满地说。

“尼地城有个屠房，你不是要去那儿吧？我说你可以举起一，只是随便说的。”

泰一上了车，重新发动引擎，问真莉：

泰一调低她那边的车窗，脸上挂着一个微笑，朝她喊：

“不是和尚？”

“啊…”林老朝真莉赞赏地笑笑：“喜《祖与占》的都是自由的疯女孩。真莉，你将来会到跑，我看没几个男孩拴得住你。”

“我来吧！”泰一走下车，绕到她这边来，接过她手上那沉甸甸的摄影机故到车里。

“他节目好听么？哪个电台？”

“像谁？"

真莉忍不住璞嗤一笑。在院里见到林老的一刻，真莉还有担心自己不会说话。她想，要是曼茱跟她一起便好了，曼茱比较能说会。真莉没想到这担心是多余的，林老一直主导着话题。

“一休。”

“男的还是女的？”泰一显得满好奇。

上车吧，送你一程。你要去哪里？"

“真莉，告诉我你最喜哪一电影？我能够从一个人喜的电影猜这个人的故事。”林老扶着真莉的手臂说。

“不只播歌…啊…当然，他挑的歌都很好听…他跟大家玩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泰一饶有兴味的问，那样不像是装来的。

“你住哪儿？"

“怎么写？"

他们！"

“休想否认的休。”

“哼！我才没那么可怕？”真莉心里想，嘴里却还是说了声谢谢，然后爬上驾驶座旁边的座位。

真莉不禁满怀失望。要是泰一就是一休，他决不会这样说的。可是，他的声音太像一休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像。

“你的声音很像一个人。”

“尼地城…你会去吗？"

“没得听了，我是在去年圣诞节前后无意中听到的，那节目叫《圣诞夜无眠》，半夜三钟到六钟。”

“他会问一个选择题。而答案就是一首歌。比方说，有一天晚上

泰一。踏下油门，他那手车快得像一阵风似的。

“回家呀？谢谢你。”真莉一边说一边打开后车厢的门，想把那摄影机去。

“一休是个唱片骑师。”她说这话时静静地观察他脸上的变化。

一九九七年的天气也真有疯，六月到八月几乎没有一天不下雨，这年的秋天却又温得像仲夏。到了十一月中旬，真莉还可以穿趾凉鞋。天文学家说，造成全球反常天气的，是厄尔尼诺现象。泰一写了一首新歌《像厄尔尼诺的女孩》，第一次公开演唱是在天琴星。

“不是。”

“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说话？而且，这尖刻的作风简直像极了一休…晤…也许他今天的心.清特别好…这是个大好时机啊！”车驶上了海边的速公路。夜阑人静，车上那台音响悠悠地转一张抒情的唱片。真莉看了看泰一，探听地说：

真莉告诉林老，她最喜的是杜鲁福的《祖与占》。

“男的。”

“是播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