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地走灵之森。卓娅时隔数年再次回到了这里。好陌生。好熟悉，她是怎样想的呢？“不过几年，当年的破坏似乎都已恢复了…”卓娅听见艾斯这么说。

“我划开了尤尔乌斯的膛，我把他的、内脏全都扯了来，你看见了吧？你看见了吧！？你不恨我吗！”卓娅的攻击在艾斯的声声嘲讽中愈发凌厉。

了，卓娅预到了什么，她原本因为长期旅行而渐渐变多的话语又少了。

两人里只有彼此，或许有人会误会暗灵只擅暗杀，不胜持久战，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暗灵内斗严重，与同族的手哪次不是在死亡里舞？艾斯很快负了伤，但卓娅也受了伤。还不够，还不够…艾斯疯了般的、不要命的狂烈攻。血腥味也让卓娅疯狂。两人打斗了足足数个时辰。

而卓娅至少游离在生死间超百年。这两年的旅行，艾斯还从卓娅上学了不少暗杀武斗技巧。

“你说，会不会有逃去的暗灵？除了你，仍旧还活着的暗灵？”“…”“你或许可以试着去找找看。”“…”“回来了，要下去看看吗？”卓娅终于不再逃避，将目光锁定艾斯的，平静地对视着，她摇了摇。

这两年内，他们也去过无数惊险的地方。可那时，艾斯的剑、或卓娅的匕首从未指向过对方，他们并肩作战，他们所向披靡，可是很奇怪不是吗？为何杀了他们一族、杀了尤尔乌斯的人，我却和他并肩作战？卓娅无数次地这样问自己。

“是吗？那么…”艾斯静静腰袢的剑，将剑锋直指卓娅。卓娅并没有惊讶，她银的发似落寂的雪，此刻仍然是白天，她的瞳孔里曳着淡的痕。

她也拿艾斯从矮人那里买给她的双匕首。矮人一族的工匠举世闻名，这两把匕首削铁如泥。跟艾斯之前的两把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一直都好奇，我跟你单纯拼术，有没有胜算。这次，我们都不用法，只用术，好吗？”艾斯说。“…”卓娅没有异议，之前也说过，艾斯如果跟卓娅打。

“你恨我吗？”艾斯曾无数次这样问她。剥夺栖之所，她平静中有解脱。尤尔乌斯死在她跟前时，她似乎明白了何为恨意。可之后，她又迷惘了，她的杀意，在不知不觉中消了，而此刻，艾斯将剑指向她，她了然，是时候个了断了。

没有什么天雷地火，也没有什么风起云涌。两人动手。刀刃之间快速碰撞来的火。艾斯全神贯注，可以说是迫卓娅动真格。“怎么了，你不想为自己的族人报仇吗？”

他只有抱着必死的心态，一对一的情况下，才有机率残血杀了对方，而不借助任何金手指和外力，艾斯可以说是毫无胜算。这也很正常，艾斯习武不过短短数十年。

“要再回去看看吗？”艾斯问卓娅，此时，他们已经度过了两个夏秋冬。“…”卓娅没有说话。艾斯拉过她的手，他手的温度远于她。似乎是想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