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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地看着她,细长的丹凤眼没有一点女子的媚态,反衬出他邪肆的气质。
“来,别闹了,乖乖地让我搜府,完成任务后,我们两个表兄妹还可以叙叙旧。”他轻佻地说着,手一挥,身后的禁军就要行动。
“不行。”颐竹张开双手,阻挡在众人身前“这里是御赐的一等候爵府,就算是宗人府禁军也无权搜查。根据大清律令,除非皇上圣旨,否则克穆亲王府有权自卫。额真哥哥,你不要逼我!”颐竹颤抖着说完心中的话,固执地瞪着额真。
“不错,额真贝勒,我额娘说的是。按大清律令,宗人府无权擅入一等王府,您还是请回吧!”赫克律察觉到颐竹的恐惧,走到她身后站着。
“噢!你们看我这记性,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额真一拍后脑,装作懊悔的样子“是了,我做事啊,就是这样,老忘了些规矩。颐竹妹子、宗亲贝勒请原谅额真的大意。”
“没、没事,额真哥哥,只要你退回去,今日之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颐竹感觉到身后赫克律的支援,信心大增地说着,收回张开的手,她叫着老管事:“穆尔泰,送客。”
“等一等,颐竹,不要急嘛!嘎尔多…”
“是,贝勒爷。”
“拿圣旨来让克穆亲王福晋和宗亲贝勒看看。”
“是。”禁军军士从贴身的锦盒中拿出密封的皇绫圣旨,小心地打开,他把它捧到颐竹面前“福晋请看。”
颐竹颤抖着接过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特命宗人府额真率禁军搜查克穆亲王府,不得有误,钦此。
“真的是圣旨!?”她泄气地闭上眼睛,不想再去看额真像捉到耗子似的笑容。
“颐竹妹子过了目,相信宗亲贝勒也没什么疑问了吧?好,打搅了,嘎尔多,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做事吧!”
“是。”禁军得令,从前厅直涌向王府内部。
颐竹和赫克律站在前厅,无力地垂下肩膀,她听到禁军整齐的脚步在后院回响,心里祈祷着罗袖的速度能比他们快一些。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被分派各处搜索的宗人府军士一个个回来回报情况。
“西院没有违禁字画。”
“东前院也没有。”
“南堂前有一本明史,但是是太学监用的教材,不在违禁之列。”
“北院也…”
军士们一个个空手而回,颐竹渐渐地放下心来,正要开口请额真停止行动,却见嘎尔多押着罗袖从后堂回来,手里还捧着一堆半毁的卷轴。
“贝勒爷,我在后花园逮到这个侍女,她在烧字画。”将一摞卷轴递给主子,嘎尔多指着罗袖大声地说。
“嗅?烧字画?”额真戚兴趣地扬起眉,打开卷轴“朱彝尊的《雁》临摹画,克穆亲王府的女婢还真是有学养啊!”轻轻以手指摩着纸面,他看着颐竹担忧的眼,猛地用力一擦,薄薄的纸层起了一点皱褶,他用指尖挑起一撕,撕去了画上的盖模,原本的作品被撕毁,露出真迹来。
“就是嘛!怎么说都是顾炎武的《满江红》比较值得珍藏,克穆亲王爷的嗜好还真是有些危险呢!”满意地点头,额真让手下收起画作“都带回去,你们也退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