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回避着他的视线，却忍不住偷偷的打量，有的目光带着同情，有的目光则是充满厌恶。坐在隔桌的客人，甚至连忙起，有的换了张桌，有的则是脆直接结帐走人。

“燕儿，你乖，找张桌坐好，伯母去端八宝甜粥，还有芝麻炸饼给你吃。”她轻声哄着。

“刘大夫，您太客气了，这么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她柔声说着，数月以来，早已习惯，这个青年生涩却又真诚的示好。

刻意不去看那依然直盯着她的男人，画眉离开柜台，单手掀开门帘，走了厨房。

如今，旁人对他的注目，却是因为他的伤残。

对于这个小女孩，画眉最是心，从来就舍不得她饿着。

“呃，一都不麻烦、不麻烦的…”那张俊秀的脸庞，像是吃了一盘辣椒般胀红。

“柳、柳夫人…画…”他画了几字，还画不，只得红着脸问：“我可以唤你画眉吗？”

刘大夫几气，鼓起勇气，说在心里压了几个月，此时才有勇气说的话。

她才刚踏柜台，门就走一个斯文俊秀的青年，手里捧着一盅熬好的葯，才见着画眉，连话都还没说，就先微微红了脸。

的小手，圈着她的颈，像小猫似的撒。

盘里的炸饼，数量正适合一大一小，两个人用。

“哇！”小女孩呼一声，伸小手，拿起还的饼，迫不及待的咬了一。那些香酥的饼屑与芝麻，沾了她满手，有些还落在绢丝衣裳上。

八宝甜粥是早就熬好，还腾腾的在锅里。她挽起袖，亲手面团，两面都沾满了芝麻，才将面团下锅，炸成两面金黄、又香又酥的芝麻炸饼。

“好！”夏侯燕笑咪咪的回答，松开双手，小小的，咚的一声就下柜台，找了张离柜台最近的空桌，乖乖爬上去坐好，小脸上满是期待，就等着画眉端好吃的来。

她柔声叮嘱着，伸手来，拍掉那些饼屑。

“我只备了燕儿的分，风爷倘若饿了，就请别人招呼您吧！”她克制着，不被他里的柔情动摇，维持淡漠的表情，抛下这句话后，就转走回柜台。

画眉看得难受，努力起心，不去理会那阵心疼。她端着甜粥与芝麻炸饼，走到了桌边，搁在夏侯燕面前。

“伯母，我肚好饿喔！”夏侯燕边说着，边往客人们的桌上看，馋得几乎要，小肚也饿得咕咕叫。

画眉笑容，接过那盅葯。

有些赌气的，她找了个小盘，只挟了两块炸饼，连同手里那碗甜粥，一同端了去，其余的炸饼，就全留在厨房里搁着。

况且，他早有准备，还带了她最疼的燕儿，来当作挡箭牌，这让她更开不了。

“吃慢些，小心。”

收了一盅葯，她也不忘回礼，笑着问：“您吃过饭了吗？”她走柜台，恰巧瞧见有张空桌，便招呼着他坐下。“来，请这边坐，今日的芹正鲜，我了凉菜，刘大夫正好来尝尝。”她正想转，却听见他开了。

赶人，都会引起旁人注意。

她咬了咬，搁下手里的空碗，只端了一碗粥。但一转，瞧见刚炸起锅的芝麻炸饼，又赫然发现，自个儿炸了太多，燕儿本吃不完。

她微微一愣。

“那我呢？”他开问，注视她的目光，温柔得像是那年那月，他们在梅园院落的蝴蝶厅里，他为她挑选珍珠的那个清晨。

“一个人扶养孩，

没了黑纱笠帽遮掩，夏侯寅的罩、脸上的疤痕，以及那双骨节扭曲的手，都引来旁人的注目。

外的客人仍旧不少，只是气氛比起之前，多了几分古怪。

始终在角落注视着画眉的黑眸，听见这句话，忽地一瞇。

曾经，旁人对他的注目，是因为他的俊朗。

夏侯寅不动如山，静静坐在那里，对周遭视若无睹，反倒是画眉，瞧着那些指指、听着那些窃窃私语，竟觉得闷闷的疼着。

客人们的谈话声，明显小了许多，从之前的阔论谈，变成接耳，视线全都落在同一个地方。

“柳夫人，”他走到柜台前，鼓起勇气唤。“我今早起来，替你熬了一盅葯，可助益产前，养护胎。”

等炸好了饼，她才拿碗来，舀了一碗甜粥搁着，接着拿起另一个碗，又要去舀第二碗时，动作陡然停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