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亏他还提议画骷髅骨。

“这么幼稚的玩，我才没有兴趣。”我说。

“我们来签决定睡觉的位置。中骷髅骨的要睡在阁楼，如果中两个骷髅骨的，便要睡在有尸的棺材下面，有没有人反对？”胡铁汉说。

因为喜我，所以虽然害怕得要命，晓觉也愿意跟我换位置，睡在有尸的棺材下面，我转脸望着晓觉，他望着我，我从来没有发现我们原来那么接近。

“有没有另外一个地方？”有人问他。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就留在这里吧。”胡铁汉说。

他从被窝钻来，装着很镇定。

那是一间没人住的破落村屋，我们走去，抬一看，赫然发现屋上有十棺材。

“尸？”我们吓得尖叫。

“哪一棺材有尸？”余得人问那个男人。

“我已经报考了警务督察。”胡铁汉说。

“你不害怕吗？”我问他。

“睡吧，不要怕，很快便会天亮。”他安我。

“这几棺材是我们村中的老人家的，他们习惯预先订造棺材。这十棺材，只有一有尸。”

“心理学家？每天对着心理有问题的人？我受不了。我想公关和市场推广的工作，已经寄了很多封求职信。”

“你是女孩嘛。”他爬过来跟我换位置。

“送给你们的，少女战士！每人一个，最新到货品。”

余得人的会考成绩不好，考不上预科，一间贸易公司当玩买手。他这个人童心未泯，心智未成熟，人又没有什么目标，这份工作很适合他。

EF;怕。我们来到一间有灯光的村屋拍门，一个男人来开门。

“你就没想过其他工作吗？”我问他。

这个叫麦丝的女人是公关公司的经理。我记得她参加过第五届香港小选，参选号码是二号，三甲不。

她很惊讶我认得她，而且还记得她的参选号码。

“我妈好像有一位朋友在公关公司工作，是香港其中一间最大规模的公关公司。要不要我妈介绍你去？”梦梦问我。

我记得麦丝的原因是我爸爸当时喜她，并且用她的参选号码买了一场，赢了数千

晓觉聪明而任，如果有一人，要很迟才知自己的人生目标是什么的，晓觉便是这人。他联考的成绩不好，考不上大学，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年，突然发奋图，在敦大学学试，拿了三个A。英国布里斯托大学取录他读会计学。每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加起来差不多要十五万。晓觉的家境不太好，父母已退休，三个已嫁，只有三的生活比较好。我是他的女朋友，我不忍心看着他的希望落空，而且我相信只要有机会，他一定可以学成回来。晓觉的三答应替他负担每年半数的学费和生活费，余下的一半，我向梦梦的妈妈借，然后月摊还。还有一年，晓觉便回来。我们付不起钱买机票，长途电话费昂贵，如果没有必要，也不会通电话，平时只靠书信来往，他每两个星期会寄一封信给我。今年毕业，找到工作后，也许可以买一张机票去探望他。

我看看睡在我旁边的晓觉，他用衣服把盖着，整个人蜷曲起来，在被窝里发抖。

“儿，你打算什么工作？你念心理学会心理学家吗？”余得人问我。

“开始找工作没有？”余得人问我。

“你的记真好。”她说。

村屋只有阁楼和地面两层，面积加起来不够二百尺。下层最多只可以让六个人躺下，其余四个人要睡在阁楼，但阁楼最接近屋，屋上便是棺材，棺材就放在木架上。睡要是睡在阁楼，和棺材就只有四尺的距离。

“村中一位老人家今天晚上刚刚过，尸运不去，所以放在这里。”那个男人说。

我们几个吓得缩成一团。我从来没有见过真实的棺材，况且其中一棺材还躺着尸。

“我跟你换。”区晓觉说。

那个男人带我们到附近一间村屋过夜，而且要向我们收取两百元度宿费。

我坐在躺着尸的棺材下面，双手抱着膝盖，掩着面啜泣。

三天之后，我接到这间公司的电话，叫我去面试。负责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前参加过选。

“最左边的那一。”男人说完便离开村屋。

我几乎忍不住把里的茶吐来。胡铁汉的说话好像电视上招募警察广告的宣传句。

“晓觉，你是不是很害怕？”我拍拍他的背“我睡不着，我们谈天好不好？”

原来我一直忽略了他。

“你们不喜的话，可以到外面去。”那个男人冷冷地说。

“不用问了，他一定跑去当警察。”梦梦说。

胡铁汉和余得人来到，余得人手上捧着两个四尺的少女战士。

我睡在晓觉旁边，闭上睛不敢向上望，其实这一天晚上，不可能有一个人会睡得着。我从九岁认识晓觉，他从来不是队中最突的一个人，也好像没有什么主见。胡铁汉可不同，他长得大好看，是天生的领导人，我一直暗恋着胡铁汉，但那天晚上，他竟然躲在下层，完全没有想过跟我换个位置。

“在写应征信了。”我说“你呢，胡铁汉，你会什么？”

“你是二号麦丝？”我说。

“晓觉，谢谢你。”

“我小学四年级已经立志当警察。”胡铁汉说“我要除暴安良，儆恶惩。”

“只有这个地方。”那个男人说。

“你为什么要跟我换位置？”我问他。

我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有更好的提议。签开始，我祈祷千万不要中。结果，我中。

“除了胡铁汉，还有别的男孩的，你知吗？”晓觉望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