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应该去看看医生。”姜妍叹了气，语气真诚“心理科，还有科。”孙生低低地笑着，笑声在腔里嗡鸣“你可真让我意外姜妍。”

“姜总有兴趣参加一下酒窖吗？”孙生向她发了邀请。“当然。”姜妍假笑着回应，小人却是一脸的担心，姜妍了她的手，小小的安抚。

“我会帮您盯着她的，姜阿姨。”乐篱在旁边甜甜地帮腔，刚喝了一香槟的程思禾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直接了来，在后面咳得惊天动地。“真是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姜妍瞥了孙生一“孙总品味…”她没继续说下去。

“你也记得的，对吧。”孙生死死盯着姜妍的睛。他就算现在掏一把勺，把自己的脑挖来吃掉，姜妍都不会觉得意外。“‘带着过往的珍贵记忆重新再活一次’，多么梦幻奇妙的经历，我们都是幸运儿，对吗？”

“是的。”姜妍难得认同他的想法。“你记得多少？”“全。”姜妍的回答明显取悦了他，他仰颤抖的呼。

“跟你的同学逛逛吧，记住不可以喝酒哦。”姜妍不得小人离孙生越远越好，孙生看她的神已经有不对劲了。

“你当时肯定死了，”他叹息着，甚至有羡慕似的，手指缠绕着姜妍的发尾，指甲不耐烦地刮着她贴在上的抑制剂贴纸。

他咧嘴微笑，森白整齐的牙齿，那是个满怀期待、更是个让人骨悚然的笑容。“姜总，好久不见。”前的孙生，跟姜妍记忆里的样不太一样。

那令人迷醉的甘酸酒香刺穿了她上复杂抑制剂组成的重重封锁线。“你还有用嘛。”她没好气地评价，还在郁闷于小人的计得逞，完全不知反省自己定力不够。

原来他让侍者带自己兜了一大圈再到酒窖就是为了满足自己浮夸的场方式。更让姜妍不可思议的是，这个自认为拥有上帝人格的心理变态者，居然真的给自己打造了一个铁王座，荆棘与玫瑰互相缠绕，还有折断的权杖跟腐朽的宝剑作为装饰，甚至都没有加个像样的垫。

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孙生的神像钉似的扎在了乐篱的脸上，乐篱的脸一瞬间便褪光了血，姜妍甚至觉得她会上大哭起来“迎光临我的王国。”孙生坐在的王座上，居临下地看着姜妍。姜妍差笑声。

只是轻轻瞥过来，姜妍便如坠冰窟，上辈那些痛苦到令她作呕的记忆就像是从海里冒来的失控狂躁怪兽在她脑里嘶吼。不过怪兽并没有像之前的很多次那样猖狂太久，它很快变得醉醺醺的，迷糊地原地打转，然后晃晃悠悠地一栽倒在地上，蠢笨地打起了绵长呼噜。小人刻意释放的信息素救了她。

更年轻，发蓬松卷曲，完全没有被发胶固定，也没有那副用来伪装的金丝镜。可那冰冷如蜥、如同无机质的浅睛。

“从我想起一切的那天，我就开始期盼着见到你。”孙生站了起来，挡住了后的光线，黑的影如同遮天蔽日的乌云压了过来，姜妍牙咬住，努力遏制住自己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