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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德芳注意到她坐起时，左手臂似乎微微畏缩一下，不知是不是疼了她的伤，因此，不他是不是该为刚才的鲁举动后悔，他还是得为她的伤势负责。

“哎呀！”他扯得有些用力，让朱颜毫无防备的在草地上了一圈。她何曾受过这鲁的待遇，恼羞成怒的骂“你好大的胆！竟敢对我如此无礼！”

袁德芳放下那只本来要捣她嘴的手。

“我…”她本来想反驳说自己从来不会鬼吼鬼叫，然而却想起她似乎总是梦见自己尖声惊叫，难…

她那丽的躯，十六岁的芳华，在姹紫嫣红的海中浮啊沉沉…

“你为什么老是要趁我睡觉时捂我的嘴？”朱颜诘问。

然而这一路行来，虽然浑浑噩噩的，但朱颜也学到经验，比袁德芳还要手快的自己先抢住嘴，一双明眸清亮的瞪着他。

朱颜还记得自己是公主，冷冷的瞟了袁德芳一，也不动，有些自言自语的说：“你是谁？我是谁，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那可不失了我这堂堂公主的格了？”

南下的这一路上，袁德芳不得不和朱颜并肩躺着一起睡觉，以防她又作恶梦而尖声惊叫。护送她南下已经很无可奈何、很委屈了，他可不想再遇上一些拦路打劫的寇。

朱颜回过，泪模糊中只见妃们一个个自己找了梁穿绫打结悬颈而挂，又一个个在空中挣扎几下，直到和母后一样静静的飘摇…这时刻皇到底成了什么绝境呀？

“可是你的边现在只剩下何新，别说叫他砍我的了，就算我的伸直了给他砍，恐怕他也只会哭得手足无措。”他讽刺的说。

他抬眉“那你又为什么觉不好好睡，老是鬼吼鬼叫？”

“过来，我检查一下你的伤。”

记得一个月前在无意中救了她和何新，这个末代公主受重伤，昏迷五、六天后醒来却像疯一般，一有风草动就叫得如天崩地裂一样凄惨，他还真怕她这一辈都要这样，幸好最近渐渐地，只要她清醒着就不会再那样骇然，除了在睡梦中。

崇祯低下无限怜悯的捧着她苍白的脸，犹记得她总是笑着一张红通通的小脸儿，如桃似的，想着想着不由得掉下几滴泪“唉！我可怜的女儿，你为什么要生在皇族呢？”

她的世界一下之间破碎了，但自己却怎么也想不透这究竟是怎么了？

就像此时，她的呼开始急促而沉重，他警觉的睁开，就等她的小嘴轻动那么一下，就要用手捣。

“父皇？”

若是以前别人说了这番话，朱颜可能会莞尔一笑，但是现在她只觉得欷吁。

“我看你大概已经完全清醒了。”袁德芳说着站起，一也不温柔的拉扯朱颜下的披风“既然醒了，那就起来吧，我们还要赶路呢。”

令：“众妃还在等什么？不快快自行了结！”

所以抱着朱颜睡觉，他一也不开心，倒像是抱着一颗火葯一样，就连在睡觉也得时时刻刻提防她爆炸。

这年可得很，想想才一个月不到，紫禁城的龙椅宝座竟一气连换三个皇帝，群龙无首之下群匪便，更不用说民间全没了法纪，官的抢，百姓的也抢，抢得更凶了。

朱颜再也无法忽视他中冰冷的恨意，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恨她，却又救了她，还要护送她到南方？

朱颜的右手不自觉的搭在左臂上，这才真实察觉一隐约的痛，好像被什么撕扯着，其实除了这两天之外，她对许多事情都不太有印象，包括她是怎么逃的？而她又是怎么遇上这个冷面虎的？还有很多很多事情，她都不记得了，只有那一片粉的、紫的、红的海，和飘呀飘的…

崇祯仰又是满杯苦酒，悲愤的说：“唉！大势已去，逆贼直京师，没想到朕却成亡国之君。”恨恨的把手中的杯丢到台阶下，他泣：“唉！群臣误我啊！”“父皇！”朱颜终于听一些端倪，原来今夜国破家亡。

“父皇…”她正想说些安父亲的话，睛透过浮漾的泪模糊间看见闪着雷电似的犀利和冷冽的剑。

袁德芳看见她已经完全自睡意中醒来，这已表示她不会再莫名惊叫，不由得松气。

袁德芳一边折叠披风，一边低很无所谓的觑着还半趴在草地上的她，冷笑说：“接下来是不是想叫人把我拖去砍了？”

坐起，一望过去烟岚之间山峦层叠起伏淡有致。天下可真大啊！以前每每去了乾清给父皇请完安，又赶着去坤宁给母后请安，就让她觉得走得好累。而今，每一段视野里的路程本就像永远到不了一般。

刹那间她在想，那一剑的来势会把她劈成两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