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北山抛了抛手中的蒜，笑着说：“这事儿，我托冯长打听，也有些日了。冯长今日可别再找什么理由推脱了，毕竟大家都知，我的耐心是很有限的。”冯之风心知，今日怕是逃不过去了。

不过，很快他又用略带严厉的语气对冯之风说：“冯局长，我只是想了解一个确切的情况，对于这个人是死是活，我是没什么兴趣的。”冯之风一愣，拍了拍脑门，笑了起来。

不过，二公这事儿，我可都一直放在心上呢！没忘，没忘。”“哦？那这么说，是已经有眉目了？”厉北山指了指边的椅，示意他坐下说话。冯之风坐下后，又把椅往他近前挪了挪，附耳低言：“您要我打听的那个戏，来奉天不过一月，就死了。”

这冯之风总算松了一气，一坐到了太师椅上，正所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冯之风没想到的是，有朝一日这“燃豆萁”的火也能烧到自个儿的家门。

冯之风见状，这才意识到自己这番不过脑的话是有多欠，于是忙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懊悔：“您瞧瞧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下，还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厉北山摆了摆手，复又问：“那人，是怎么死的？”冯之风摇摇，叹了气说：“嗐。

冯之风无法否认，便只能吞吞吐吐地说：“杨参谋长这些事…大帅其实…其实也是睁一只闭一只罢了…”厉北山冷哼一声，把那手里的蒜往桌上一掷，说：“好了。吃你的面吧，我就不叨扰了。”

冯局长还是赶吃吧，我看，这面都已经坨了。”他正了正军帽，也没让冯之风再送，便兀自了冯府。

他抬手拭了拭额上的汗，将厉北山想要知的答案，和他所不能如实告知的实情全都在脑里过了一遍，而后嘿嘿地笑：“不推脱不推脱。前些时候也是因为大帅那儿有些要的事儿要查，继而耽误了您的吩咐。

赖地把玩了起来“知知。”冯之风如捣蒜，一连迭声地应。

脸上带着有些嫌恶的表情“这事儿，是杨玉明的吧？”他冷不丁的一句话，叫冯之风心下一沉：看来这厉二公，也不是什么事儿都不知啊。

说罢，他便站起了。冯之风也忙跟着站了起来，殷勤地笑：“二公，这面不错，新鲜的榛蘑卤。您若不嫌弃，我让人再给您下一碗，您吃完了再走？”厉北山瞟了一桌上那一大海碗的打卤面，说：“不了。

“那是那是，一个戏而已，是死是活有什么可重要的呢？”这话才刚一，厉北山的脸便立刻难看了起来。

那戏，虽说在台上扮的都是女人，却也是个有血的人，又哪里受得住那般凌辱折磨？只一副毒药，也就自己了绝了命了。”厉北山的眉微微皱了起来。

“死了？”厉北山心中一滞，又问：“不会有错？”冯之风十分笃定地了，说：“确凿无误，这您可以放心。”厉北山一听，心里那块石像是“咚”的一声，重重地落了地，沉得他长舒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