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青期的中生即使被指着鼻骂也是不屑的，而到了大学，除非你有事找老师，否则老师本不会现在课堂以外的地方。

“知你也说不来。你这资料后面夹着的文献综述我看了。你自己也知没写好不敢发给我。你自己读读，废话连篇，真不知你研究生怎么毕业的？第一次发文章在哪？意林还是故事会？重写。”

没想到自己读博了反而天天被人格侮辱，就好像他前二十几年顺风顺的人生全是假的一样，何登文在心里叹气，他不敢声，放轻脚步聚到了那个圆形的队列里。“何大博士很忙吗？还得等我这个老去求你来？”

这阵仗何登文初中以后就没见过了，在他印象里，只有小学生和中学生会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批成这样，甚至中就已经没有老师愿意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学生也同样。

何登文不短的读书时光吃尽了资源红利，一颗家传的聪明脑袋、自觉又努力的学习习惯加上在家属院锻炼来的为人事，认识他的老师们不说对他喜有佳，更是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

上面各的便签被老人带着脾气的动作翻得哗哗作响。以他为圆心站着一圈的师哥师，只是在他敲门来的时候抬瞥了他一，很快又像霜打的茄一样垂下。

那一本材料划过空气，纸页噼里啪啦地翻飞着。被何登文手忙脚地接到怀里。微微发胖的老扶着办公椅的扶手起，对自己的学生们翻了个白，气冲冲地走了。“带博士跟带一群幼儿园一样，二十几三十几的人了。不学了就赶。”

短暂的寂静后，几人不用再维持那个圆阵，像是解除了定咒一样活动脚四散开来。何登文把掉在地上的便签捡起来。

下的气氛太过压抑，让他有些张不开嘴，他觉肩似乎压着两座山，让他不上气，抬不起，说不话。

随手贴到桌沿上，他平时也不在办公室，写东西去校外咖啡馆，看文献去图书馆，所以桌上随意堆着代课的教案和作业，还有学生送他的零，一看过去很，一如他的思绪，他试图通过整理桌上的东西来整理心情，可惜桌净了。

那些期刊大多是外文，读总要费力气，但这话他不能说，否则就是找理由。“哼…看了一，那你打算怎么写自己的？”何登文答不上来了。并不是他没准备，相反，是他准备了。才知自己的不足。

“没有…对不起。”何登文快要习惯这些怪气的问候了。这个时候不能说什么“我最近太累啦”、“我没看时间”等托辞，说了只会被多骂几句。

“哼…对不起…”老着嗓学着他的语气，瞪了他一扭开看那本资料。冷不丁抛一句：“推荐给你的文献看完了？”“看完了。”“嗯。今年的期刊看了吗？”“看了…一，近半年刚发的都看了。”

“草，饶了我吧，我当个也好的。”等何登文赶到办公室的时候，关老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前，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他打印来的材料。

”对方笑着去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