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五脏六腑都好像在一瞬间移了位，下的木板散发着腐臭的血腥味，更加让她想要呕。姻缘镜里见到的这张桌，原来是用来施刑的。

起初还能挣扎着发凄厉的惨叫，末了几乎只剩下了一气，只能发微弱的息，她的心快疼死了。痛密密麻麻地连成一片，里里外外都疼。

素荛咬牙关，尝试着唤醒内的剑灵来保护她，或是保护汝姬，就像上次一样，可那把剑偏偏一动静都没有。汩汩鲜血不断地来，她浑都疼得发抖，泪下来，接到空气都是冰冷的。

＊＊＊妖界在经历了与天界的那一场战役后，龙血玄黄，生灵涂炭。万妖殿的夜夜笙歌，被凄寒的风撕扯得粉碎，只余下殿中长明的一盏孤灯。

她也知这个选择与她有关，可她几乎是木然的，好像自己只是一个置事外的旁观者。不知隔了多久，门被打开了。素荛抬看过去，看见了妖君瘦得凹陷下去的脸。

可是她自己都不知要怎么将这剑取来，她诚实地答：“这剑我并不能熟练运用，我不知怎么取来，”君闻言微微眯起“我帮你。”下一瞬，素荛的被大的冲力撞到大殿正中的长桌上。

素荛毫不怀疑再这样下去，他能把她的心脏活活挖来，雪域环境恶劣、资源枯竭，族走到这一步，已是弩之末，为了摆脱彻底灭族的命运，他们如今就是一群孤注一掷的亡命之徒。

那个化成客栈掌柜的族少年将这件事告诉君的。钱财与法在这危急关从来都是外之，素荛当然想把这东西来。

君知晓她是妖族公主却还这样对她，就是本不忌惮妖族的势力，她与他谈不了任何条件。

可以。”君答应得快，素荛还没来得及开心，他扣在她腕上的手却更了几分“不过，你得先给我一样东西。”“你想要什么？”“妖后的剑。我知它在你那里。”一定是当时在朔都客栈时。

没什么破绽，至于剑气相合这件事，如若白琚问起，她是能给其他理由的。如今看来，也未必是试探。白琚或许真的想让她死。

臭神仙看似是温柔面地给她送了件贵重的礼，实际是想借此试探她，她之后盘算这件事，还有几分自鸣得意，觉得幸好当时自己将这把剑给忘了。

素荛靠在门边，沉默地看着金玉楼台的墙上无法被雨冲刷洗净的血迹，听着门内传来压抑而痛苦的哭声，她知自己敬的兄长正在痛彻心扉的选择。

君面无表情地走到近前，伸手，尖利的五指如同五把锋利的刀刃，一把刺了她的心，他说是“帮”她，其实就是手段残暴地取。

时光回溯到白琚将这把剑赠与她后，居临下而目光悲悯地对她说：“阿荛，你不要这么固执。”她早就知，白琚给她这把剑的目的并没有他所说的那样单纯。

她意识到了自己落了布好的圈。白琚为什么不告而别呢？紫瑟为什么将她带来这里，自己却被轻易地放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