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他什么呢？喜他试探她，喜他不救她，喜他护着紫瑟，喜他动过杀她的念？她虽百思不得其解，但知晓其中利害，当下决定不再对他动一分一毫的心思，等如愿拿到想要的东西。

“你还想让我娶你吗？”素荛没听他讲过这么多话，桩桩件件都是他的罪行，罄竹难书，听耳中都让她觉得生气。

“哪怕这样…”

除了生气，还有一难以言说的熨帖，与距离所求之仅有一步之遥时荒诞的畏缩，她把手中的白糖糕扁了，就快要抓碎了。“我让你娶我，你就娶我吗？”白琚说：“嗯。”素荛的脑袋哄哄的，好像她的脑袋就是曾经喧闹的万妖殿，成百上千的人在里面敲锣打鼓。

她就立刻跑。＊＊＊素荛已经好了背着迟夜与沉珏，悄悄跟白琚回九重天的准备，她在琅边山外拿了一小树枝，在地上写了两句别的话，表示自己对白琚的真心日月可鉴，跟他走是心甘情愿的。结果白琚一脸淡定地看她写完，让她带他去找迟夜。

她一定会避免和迟夜碰面，不然她难要与迟夜说“真不好意思，你喜的人被我杀了。你的徒弟也要跟我走了”吗？她低着“不好吧，这么晚了。我师父都睡着了。”白琚雷打不动地站在原地“那就等到天亮。”

白琚瞥了一周围一圈矮小的篱笆，大约也没想到昔日的天界战神如今是这境遇，若不是素荛停在这里，他完全想不到迟夜住在这地方。

素荛快被两过于极端的情绪撕裂了。所幸她并不是个对男女之情一窍不通的傻，七八糟的戏本没白看，还能勉分析问题。依照这情况看，她可能已经一栽去了，但就像白琚所说的那样。

素荛看他这寸步不移的架势，没办法，只得带他去找迟夜，一路遇上的小妖怪们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总算有惊无险地到了迟夜的屋前。

白琚说：“我得向你师父谢，没有不告而别的理。”素荛想到白琚与迟夜之间错综复杂的故事，觉得白琚真是个奇人。如果她是白琚。

“那你娶我吧。”她飞快地说完，泪又开始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只能一边哭一边转移话题，又把白糖糕往白琚怀里“你饿吗？”白琚没办法，拗不过她，接过白糖糕咬了一，又在素荛目不转睛的注视中把它吃完了。他笑了一笑“甜的。”

没什么值得你喜的。我总是记不住时间，不与旁人打，推说是在闭关修炼。

素荛从未见过他这么真诚的、如释重负的笑，她能觉到他的笑意盈满了，可她不清楚他在因为什么而兴，也不清楚自己该不该兴。

其实大半时间都在睡觉。我的脾气也不算好，过不少心狠手辣的事情，不仅是汝姬，我杀死过许多你的同族，但我照旧每夜都睡得很好，从来不觉得良心不安。我给你汝姬的剑，试探你的份，不只一次想过要不要除掉你。在你因为我而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没有问紫瑟，没有告知天君，也没有去域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