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让人一目了然

在雪人的肚pi上写上他的名字，又dao“这样就跑不掉了。”他便顺她的话，承认雪人像他。回tou拿铲子，走过她shen边，恰是一团雪球砸在他后背，他看向她，她举起双手辩白：“不是我！”

却瞥见另一边的墙角，鬼鬼祟祟探chu一个tou，她赶忙摇他的手，让他看过去。躲在墙角的小孩子一下跑得没影了。只有她空叹一声：“现在的小孩子…”

“你也是。”他nie着她的脸dao，他后来也载着只有一颗yan珠的雪人离去，回来只剩一条红绳，弹珠不知遗落在何chu1。纯白的雪粉刷了天hua板和四bi。

那样的gan情也盖在雪里漂白。事情想不起是在什么时候，只记得那时她也很小，却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又好像是zuo梦，他从没如此温柔地对她过，她终于得以动shen下床，跑chu房间，他已准备去上班，再晚些就要错过这一面。

她挡住他的路，却手足无措，傻愣愣地与他对视，直到yan泪又夺眶而chu“我想起来了。喝醉那晚的事。”他只一点tou，告诉她，他要chu门了。路上小心？早点回来？她迟疑着。说不chu口，他也就绕过她离开。

＊＊＊那夜她沾酒便醉倒在沙发上，他坐在她shen边chou烟，她不知死活地打探他对她的态度：“如果能重来一次，你还会像现在这样选吗？”

“会。”他的答案脱口而chu，或许gen本没有认真考虑她问的是哪件事。可在她yan中，无论对谁，最初便不要她，才是更好的选择。“不后悔吗？”“后悔。”“你会想弄死我吗？”

他沉默了很久，指间的烟依旧缓缓向后燃，升腾烟雾“有过，在你只知哭闹还不记事的小时候，好几次被烦得快要失控。”

他又chou一口烟，继续dao“如果你长大了。我还想弄死你，一定是我失败，不是你的问题。”她抱起靠垫，趴在沙发上，转向他。

“没把你养好，是我的过错。”前一句还是假设，这一句却说得笃定。很自负的话，她背后有些发凉，说不chu的怪异。也许他没有对不起她，却也不算对她好。此刻的自负，实在有些令人生厌，他将烟在缸里摁灭，将结束这段难得而简短的闲谈。

“如果我不是你女儿，你是我的叔叔或老师之类，你会喜huan我吗？”这话问得奇怪，一般来说，事情应是反过来，因为是女儿，才不得不爱她。这次他被她逗笑“多半gen本不会认识。还有我不会当老师。”

“啊…这个…”她坐起shen，rourou发沉的脑壳。保持同一个姿势，容易一不小心就睡过去，他牵起她另一只手，不让她再次倒下。不知怎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坐到他tui上，离他的yan睛，不及一尺之遥。一yan便凝滞。

六月间，半开的白se睡莲被不期而至的暴雨击退至池边，水hua鸠占鹊巢，而在他yan底的清潭，只可能有可遇不可求的水hua，没有gen基与枝蔓，只有光折下的巧合，mei丽的错觉。

他不是明眸善睐，yan镜度数又高，偶有光转至合宜，却杀chu窒息的诱惑。像那片银se的海，凭借天气变幻水光，总是暗沉乏味，少数的几天却mei得夺人心魄。

他揽上她的背，指尖掠过一侧，拨落一地细碎的粉红泡沫，她将手抠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