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一定要这么复杂吗？’任如是一张小脸儿苦哈哈的，‘算命的说过，我的天命就是当个少，我可以舒舒服服的过一辈耶。’

但来求学的大多是目不识丁的小老百姓，字都不认得了，还写什么字？画什么图呢？

但方素心这厢忙于帮那些不识字的新生填写资料，任如是却在另一边忙于题考试。

怎么有这么多嘴又好闲事的男人！任如是气死了，但娘看来显然也快气死了！

宋承刚于是将那些讥讽招生条上写的什么包吃包住、有教无类等都是骗人，其实是整他们那些小老百姓取乐等事转述给她知，其中自然也有引述任如是‘考试’一事。

几个学生你看我、我看你，都装一副不清不楚的样。

一个爹、一个女儿，两人挑灯思考对策，枯思竭后，终于想应付的好法。

‘那些新生是你赶走的？’方素心难掩心中怒火。

‘是吗？我想有人是佛蛇心，表里不一吧。’一个带着嘲的声音陡起。

她皱眉，‘娘，书念多又如何呢？礼记曲礼上有曰“男二十冠而字，女许嫁笄而字”而女十五而笄，女儿已十六岁了，难不该嫁人吗？’

方素心抿着，来回的看着这些眸光闪烁不定，却不回答的学生，思忖一下后问：‘如是呢？’

她要那些新生跟着她念那些绕的诗词，且一念再念，念得她们昏脑胀、打结，信心大减后，再要她们拿笔写字抄词画画…

‘如是。’

‘承刚，你怎么来了？’方素心看到他也很讶异，因为预料到今天学院里会有些混，所以她要大家休个假，只排些人帮她忙。

几个人连忙耸耸肩。

包何况，任如是说她对宋承刚没兴趣，一旦宋承刚觉得她没意思后，他自然会另觅对象，届时，学院的女学生多那么多，她们的机会又会被分散开了…

，可是这段时间的学习下来，你除了嫁人外，难没有任何想法了吗？’

‘怎么回事，那些新生呢？’她快步的走向那些学生问。

她抿抿，转朝女儿常去的后园走去，竟看到她坐在亭里乖乖的在念书！

*

‘娘。’任如是笑笑的看着在她对面坐下的娘，但见她沉着一张脸，她的笑容立即僵在嘴角。

一番折腾下来，她们觉得念书太累，个个灰土脸的离开了。

任如是先是一愣，一回，却见那个讨人厌的宋承刚一月牙白衫朝她们走了过来。

既然睡不着，她脆开门溜到爹那儿去，没想到爹也是了无睡意，因为他已经听到她们今天到城里引起的烈回响了。

但其实她们都赞同任如是的话，来了那么多分地位不一的平民学生，还有不少青楼女，这里不成了龙蛇杂的市集了？

对方素心频打‘俊男女’牌，任思贤预料明儿一早一定会有许多人前来报名求学，他已在苦思对策！

翌日一大早，无敌女学院果然陆续来了一大堆求学的人，而且大多数都是小老百姓的女儿，但更有不少青楼女、女乞丐等等。

方素心起，示意谈话结束。

‘走了？怎么会全走了？’她一脸错愕。

‘什么传言？’方素心不解的问。

‘全走了。’邵惠玉答得快。

而一整天忙碌下来，方素心疲惫不堪的走书房，这才惊觉学院里过于安静，理，来了上百人，怎么会空的？只有那些熟面孔的老学生！

那一晚，任如是很累，但却睡不着，娘不放弃她，不放弃招生，那就代表她的苦难日不会结束。

她只好将早已准备好脱罪的理

而方素心也早有准备，她安排几名学生及丫环当招待，在完成报名手续后，带她们去参观这环境优，层峦耸翠、声山皆有的丽学院。

听完那一席话，方素心频频摇，难以置信的瞪着一脸忐忑的女儿。

她摇摇，眸中定之光，‘娘不会放弃你的，更要你那个不长的爹知，你绝对可以成为一个推翻女无才便是德观念的扫眉才！’

‘你这样嫁人能啥？不就是传宗接代、相夫教，但念了书，你才有足够的知识与思维去思索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属──’

‘我在城里听到一些不好的传言，所以过来问个明白，但──’他边说边瞥向越来越低的任如是，‘看来是不必求证了，他们所言应该是真的了。’

‘娘，你在说什么？你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招来那么多学生，我怎么会将她们赶走？’她心虚的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