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组和初级组上课时间不同，教室也分别在上下两层楼，两人碰面的机会极少，偶尔在堂里远远地见到，江只回他一个淡而疲惫的浅笑。陆谦瞥见她的动作，滞了一秒，问：“你们今天考试了？”

“不麻烦，”他把空试卷卷起拿在手中，歪看她“现在江同学可以安心回家了吗？”两人视线对上，日光灯化了他的棱角，落下星柔白在他的发和脸上，眉眸里像化了一汪池。江面，把视线挪开“好，我们回家。”

“是吗是吗？”江快步上前“我也觉得有没听懂。”其实是完全没听懂。陆谦用黑板把原解法掉，又写下新的解法“不先画受力图就列方程，肯定会遗漏已知条件。”的粉笔声和他的评讲声持续几分钟，江边听边看，思路骤然清晰，她不自觉拍起了手，由衷叹：“醍醐呀！陆老师！”

讲台上有一张空卷，陆谦拿起，：“初级组就给你们这么难的题目了？学校安排不好。”江闻言看向他，情绪明显扬了些“真的吗？可是老师和其他人都说很容易。”

“嗯。”她闷闷地答一声。江起收拾桌面，把橡，铅笔，红笔胡地抓笔袋，将试卷折了两夹书里，生怕被谁看见一样快速书包。陆谦倚在窗台，看她略微慌的模样不觉好笑。

兴了就好，她还是笑起来最漂亮。陆谦退离讲台几步，看着残留在黑板上的板书直皱眉“老师怎么讲的是这个解题思路，这样没法举一反三。”

此刻她也不知为什么，就是很不想让陆谦窥晓她的平庸与失败。江把书包背好，到后门取了簸箕与扫帚扫地，边扫边挪平齐班上的桌椅。

江脸上被蚊叮过的地方鼓起一个小小的红包，衬得其余肌肤更是白无瑕，他走神数秒，居然有些羡慕那只被她打飞的蚊。

“咳…”陆谦轻咳两声“题目让我看看？”江不看他，低拉书包拉链“唔…题目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没什么好看的。”

陆谦不认可：“说，我第一次的时候没几题对的，都没及格。”“你也有没及格的时候？”江笑容递增，睛都弯眯起，语气里满是心灵落差获得补偿后的得逞，也不藏了：“那我78分好像还没那么差哦。”

说罢便要掏纸笔抄下来，陆谦阻止：“太晚了。明天我把整题目的答案和解法写给你。”江摸摸额，不好意思：“这太麻烦你了吧。”

江：“明天上课大家看到糟糟的环境也不舒服。”陆谦微讶，夸赞她：“你还真是雷锋，我应该把你拍下来送给校报表扬。”江终于扑哧一下笑声音。

老师说简单，大分同学也表示简单，大概只有她自己觉得有难度。这段时间以来的培训不过是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山外山人外人”她了不少功夫去接受自己其实并不是那个“外”初中取得的荣誉在事实面前不值一提。

看到有同学的桌面书本凌，便自然地伸手摆平整。“我记得暑期培训从来不安排学生值日。”陆谦也教室，帮她劳动。

个人留在教室里反复演算和分析错题，脸颊被蚊叮了一，她使劲拍一下，像是愤，力度毫不糊。窗被敲了敲，江抬，看见陆谦的笑脸，他问：“这么晚还在？怎么自己打自己？”江下意识地用书本盖住分数栏“嗯…再题，你也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