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暄看他的神情，还有什么猜不来，烛光照着他幽的面庞，他兀地转，看向刀架上的逐风。

季寒初坐到他边上，抚了抚他的肩，问：“二叔此行可还算顺利？”当初季承暄斩杀剑鬼，得罪了一整个门派，剑鬼门下大弟纠缠不休，几次三番暗杀，他不胜其烦，才下达了逐杀令。季靖晟手停了停，眸模糊地望着远。季寒初耐心等着，等他说话。

季寒初只能看到季承暄的背影，看不见他在想些什么。静了好一阵，才听到他说：“那算了吧。”季寒初退门外，屋里仍旧静谧。

＊＊＊季氏的五扇门不在主院，单独僻了座院，不比主院小。季寒初回到五扇门，正好见到斑驳的树影，一个寂寥的影坐在上，手里摆着一个木雕，他走到树下，喊了声：“二叔。”那人手停了。

垂手看着他，片刻后从树上轻轻跃下，站到他面前。赫然是季氏第一门的门主，季靖晟。季寒初笑着上前，问：“二叔什么时候回来的？”

情情什么的，他向来参与的少，谢离忧笑话他像个僧人，别随便遇到一个女妖就被勾走了。

季寒初瞥了屏风后一，低声说：“我无心争家主之位，三叔既已掌季家，下一任家主也当由兄长来。”

“你想娶青湮吗？”他不近人情惯了。

然后了手。季寒初一看就知他想嘛，赶：“二叔今天先别考我刀法，改日吧。”季靖晟歪了歪脑袋：“明日？”

他觉得不会，可真当有一天有个女妖来勾他，给了他甜，他心里的鹿就义无反顾地撞了墙，她真可。装模作样说“公救我”

这里的兄长，说的是那位离不开椅的季家二公季之远。季承暄皱眉：“他残了。不了家主。”不知是不是错觉，屏风后的人在听到这句话后形狠狠一颤。

可。俯下吻他可。甩鞭打人可。连用刀威胁别人的时候都可，他心里哪有什么秤砣，两边都是她，她冲他一笑，小医仙的神坛就土崩瓦解。

季寒初叹息，愧疚涌上心，但仍持：“叔父，我不愿娶青湮。”季承暄：“为什么？”季寒初不说话了。季承暄猜到：“你有心上人了？”季寒初的心泛着酸，忽上忽下。

半晌，季承暄走向逐风，轻轻拿起它，将它执在前，又开始细细地拭，他没有回，只对屏风后的人说：“你都听见了？”良久，无人应答。

季家的人，他也就同季靖晟和谢离忧稍微亲厚些。季靖晟先是地看他，不答话，他的眉目非常刻，长得和季承暄并不十分相像，因心有些痴，双目看着总像在游神，他上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总在刀过活的人，这味去不掉。季靖晟忽然皱眉，将木雕十分小心地放在一旁的树上。

季寒初只得苦笑着说好，他于是又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木雕，一坐到树上，细细雕琢。

对长兄留下的独也不懂温柔，从来都是想什么说什么。季承暄：“你喜就娶了吧，另外还有一事，季氏这些年结了不少怨，若哪天我不在了。你来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