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若是给季寒初时间，他也不见得不会解，只是这毒一天发作一次，殷青湮生得柔弱，本受不得这苦。

伸手，在角红“这个，就够你死无全尸了。”戚烬盯着红妆，半晌，屈膝跪下。红妆放肆地笑来，笑着笑着。重重地开始咳嗽，捂着嘴咳了好一阵才匀了气。

“我要解药。”他说。红妆克制着发笑的冲动，揪着一缕发把玩，反嘲：“你觉得我会给你？”

＊＊＊红妆上到客栈二楼，手才搭到门面上，还没推开房门，耳朵微微一动，没有回，开问：“你还敢来？”

她是死人堆里爬来的，尝过血味，艳下包着颗蛇蝎心，她从不怕众铄金，也不怕积毁销骨，有仇必报才是她的本。这仇，她算记下了。“解药。”戚烬低低地说。

这会是一场了结，所有事情都会在此个了断，恩怨情仇该清算的清算，该走到尽的走到尽。该死的人，自然也不能活。沉默一蔓延。没有人说话，可红妆不急，她很有耐心，她知戚烬肯定会说。季之远是伪君。

“失忆的药，谁给他下的？”戚烬很快回答：“我。”红妆：“谁的主意？”戚烬抿了抿，：“二公。”红妆直起，下颚绷，浑冷厉，她低下，冷淡地说：“季之远个残废本事还大的。”

她长得看起来很轻巧，但容貌又在艳丽的极端，斜看人的时候角微微上挑，有原始的野。这才是真正的红妆，剥除掉那些儿女情长，原本的她就是这样，戏着人命和人心，是地底下无情狠毒的女修罗。

“这还不够。”红妆笑得极凉，轻声说：“你把之前季家发生的事情，统统告诉我。”师既然要回季家。

她也得跟去，这便不能坐以待毙。明明所有该死的人都死净了，她实在想不她要什么。可师去了，她无论如何都是必须去的，而且这一次，红妆有预。

她抬，往戚烬的肩用力一踹，发一声闷响。戚烬默不作声任由她打，直到上白净的衣衫全都印满脚印，才抬说：“我要解药。”

来的是戚烬。戚烬对她也是一样的厌恶，脸很不好看，他们不是一条上的，他还有把柄在她手里，哪能有好脸。

指着季寒初的脸，毫不客气：“别碰我。”说完就走，连他是什么神都不多看一。

红妆转过，靠在门上，满脸嫌恶：“怎么？想来杀人灭？”她的嘴角尚挂着血渍，嘴染了红，瞧着极艳。

昨晚季寒初和她说的话她还记得，他讲他不愿意去想起来，今天他又为了殷青湮责怪她。脖上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小白兔刚才是真下了狠手。这个蠢货，他瞎了吗。还说要退婚。红妆冷嗤一下。退他娘的婚。狗，全是狗。

戚烬担心季寒初还没解药，殷青湮就会因为吃不住疼痛自尽。否则，凭他一臭脾气，断然不可能给红妆下跪。红妆弯下腰，目光与戚烬齐平，她的眸都是寒冰，如一把尖刀，刺在戚烬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