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地去看自己父亲的背影，他睁着，看他跪在自己的三弟面前，字字句句都是哀求，他这么骄傲的人。

季承暄低下，眸涣散，什么都看不真切。风从耳边拂过，冷到了心，他轻声说：“寒初，三叔求你，放过他。”“…”季寒初没有讲话。

蓦地有人暴喝一声，季寒初的手腕被一把抓住。红妆和他一同惊骇地回，却是季承暄神复杂的脸，不知何时他已挣脱了傀儡束缚，来到他们后。

然后在他面前慢慢地跪下，这一下，好像把他心里的某个微小的角落给土崩瓦解了。对季承暄来说，声望和尊严都是极其重要的，他能为了季氏百年的名誉忍痛娶了不的女人，也能为了逐风更一层没日没夜地苦练。

但是下他却在自己的小辈面前重重跪下双膝，弯下自己的脊梁，卑微地恳求。求他不要杀季之远。季之远吐血沫，被挖了心般嘶哑：“谁要你我！你，你…”

角尽是涸的血迹，他，赞同：“应该的。”看着季寒初中盘踞的恨意和难以掩饰的悲痛，的苦楚和茫然，季之远反而觉得很享受，也很痛快，他被他这副脆弱的模样取悦了。

“到了…”他闭上，睫轻颤，嗓音嘶哑：“你杀了离忧，我不能不杀你。”季之远笑着。

可在那之后，再没人见过他失态的时刻，他把情绪都戒掉了。活成一把冰冷的兵守护着季家。

蹲下，一双直勾勾地看着他。

季寒初缓缓起，往后退开一步，他犹疑地看着自己的三叔，看到他颤巍巍伏下，放下了手中的逐风。

季之远侧过，瞧着他手上的星坠，微微一笑：“动手啊…季家毁了。我也毁了。哈哈，可是、可是你最后也没赢…”季寒初握着星坠，清雅俊逸的面庞显得很是憔悴，他目光有些空，更多的是苍凉。

即便是伤到最最痛，也不掉一滴泪，他此生唯一的泪，落在与殷萋萋的新婚之夜，那代表了背叛的一刻，他没办法逃脱心底彻骨的愧疚，于是他放下了尊严，第一次落泪。

但无论怎么样，不教父之过，一切都是我…是我说他天生残废，难成大，是我从不正看他，从不关心他…都是我，最开始没有教他好好人，才让他犯了大错…”

季承暄抬起脸，面苍白，像是瞬间老了十多岁，他这一生都过得很糟糕，活得不清醒，混混沌沌一场空，什么都失去了。什么都留不住，但走到这一步，本找不到回路。“寒初，之远他…是个混账。

为了他下跪求饶…求他们放过他一条命，这条被他自己都放弃了的命…季承暄说：“我知你心中有恨。

季之远煞白的脸庞，了惊骇的神情，他听着听着，终于再也笑不来，脸上最后一血都褪尽了。

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越笑，咳得越凶，血滴落下，连同的星坠边缘溢的血一起，在下染大片的红。要结束了…这可笑又可怜的一生，终于走到了尽…“住手！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