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指着上的三个字“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字迹飞扬，同她当年一模一样，红袖更难过了，她微微别开脸，：“写得特别好。”季靖晟着纸，羞赧地摸摸自己发。

他喜地弯起角，从怀里掏一张纸，破破烂烂的，还染着血，却被他献宝似的展开给她看。

因为我是一尸，一了活死人蛊的尸。”季靖晟任由她动作，一动不动。红袖以为说服了他，微微地笑，笑容却很苦涩。

她和红妆都不摇光了。师父后继无人，这也是她一直极为烦恼的一，是，北斗星从没规定过男不许摇光，只是，只是…红袖：“你知不知摇光意味着什么？”季靖晟迟疑地。

摊上卖糖人的小贩听了大抵还会笑一句，怎么这叛族还跟卖吃的似的，你买一个，我再送一个。不像话，真的不像话。

原来是真的么…可这太不像话了。季家叔侄两个，侄儿叛了。叔叔也跟着叛了。传去像什么样？

“不要跟着我了。季靖晟，你有大好的明天，别浪费在我这个死人上。”季靖晟也跟着蹲下来。

红袖有片刻的失神，季靖晟难得有这么清醒说话的时候，而且提了一个她都没想到的好主意。

“我不回季家。”他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红袖“我以后都跟着你。”红袖错愕“为什么？”季靖晟咧嘴笑：“说了我保护你。”红袖张了张嘴，没说话，她以为他只是一时戏言。

可她的泪怎么就要涌来，如果她能哭的话。季靖晟不仅是认真的，考虑的还不止这些，他说：“以后，我来摇光。”

但有个人不需要泪也能懂她的苦，也能为她心疼，尽他看起来如此笨拙，尽他们仍然有些陌生。季靖晟了好一会儿，才期待地抬起，问她：“还疼吗？”红袖笑着摇：“不疼了。”

红袖接过这张纸，折好，珍惜地收到怀里，她想到季靖晟的举动，实在有些为难，打着同他商量的主意，问他：“你杀了殷萋萋，以后季家肯定…”话没说完，季靖晟就打断了。

季靖晟轻轻地捧起她的手，鼓起脸往她手上气，一下一下得认真。红袖心里一一地疼，觉得真苦，又觉得真，她没办法泪。

停了下，后面的话声音压低：“疼吗？”红袖抓住他衣裳，受他掌心的温，传到自己手上，心里好难过“疼，好疼好疼。”

红袖猛地抬，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季靖晟：“我来摇光。”这回换他蹲下来，拉着她的手，轻声说：“你带我回去，我摇光。”

红袖微微俯，看着他的睛，说：“历代的摇光，不，所有北斗星祖传的规矩就是不许婚，不许生。你要是了摇光，以后就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了。”季靖晟：“我有你。”

红袖苦笑：“你难没有发现吗，我是个死人。”她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鼻下、手腕“你受一下，我没有呼，没有心，我不会泪，也不会血，我甚至都不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