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对了呢。”她抬起黑白分明的，笑了一下。“可是，这药的效力真有这么霸，霸到十多年都不退吗？我真搞不清楚，你是在装疯，还是真疯。”一顿，又是恍然大悟“其实疯了的滋味很好吧，躲在这个躯壳里，不用别的事了。

半晌，无人答话。殷青湮眉心皱，长睫濡，定定地看着红妆，不一会儿，突然没没尾地喊了声，语不成调，推开她跑门。戚尹尹大惊：“娘，你怎么了…”她拎着刀就要跟去，角瞥见红妆一派悠闲。

十五载的岁月一晃而过，殷青湮与当年别无二致，戚烬果真是一个好丈夫，知她冷，懂她心事，将她捧在手心里，疼至极。所以她听了那番话，除了恨，还有迷茫，里不仅有极致的惊，还有的悲。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红妆。”她说着。凑到了殷青湮的耳边，一字一顿：“就是那个杀了你娘亲，抢走了你表哥的红妆。”殷青湮发着抖，双目闭，死都不抬，死都不答话。红妆的神幽幽冷冷的，用所有人都听不到的声音在她耳畔轻声着话。

甚至很是温和地对戚尹尹抬了抬下：“快去追吧。”戚尹尹脸更差，一跺脚，追了去。

但有件事我觉得必须让你知，你大概还不晓得吧…”逃避的女人突然开始疯狂摇，似在哀求，求她别说。

他将她变成了疯，又惨了她。好可笑。红妆抚上她的额角，曾经熟悉的充满讽刺的笑容，漆黑的瞳看着面前陷悲伤的殷青湮。

她的神情满是凄楚，像是真的害怕到了极。红妆温柔地环抱住她，细白的手指一寸一寸摸过她的耳后。“小白兔，好久不见。”无人看见的角落，她背对着光，笑容冰冷，充满恶意。

可这样不行啊…你看，仇人就在你面前，你动都不敢动一下，好歹当年还敢杀我，怎么现在胆小成这样了？”殷青湮的脸煞白，糊地发痛楚的低吼，蜷缩起来抱着膝盖埋往后躲。

她沉默地、缓慢地抬起来，不知是不是看错了，那双泪弥漫的中除却愤恨，只余空恍惚。

只是经过季清让边时，瞥见白衣小公依旧笑而不语地望着她，眉宇间自成风，急促的脚步顿了顿，侧过，问：“你叫什么名字？”季清让微微一笑，：“季清让。”

甚至掸了掸裙角不存在的飞灰，咬着牙忍了忍，想到好歹算是自己的恩人，难听的话生生憋了回去没有说，她那脸如此明显，红妆有什么看不来的，倒是不生气。

声音里全是迷惘、悲伤、害怕。红妆轻轻撩开她脸上的发，替她别到耳后，懒洋洋地说：“想躲就躲吧。

她真的疯了吗？红妆冷笑，字字句句，清晰无比：“当年我要去杀你娘亲，告诉我她独在家孤立无援的，就是你的亲亲好丈夫。”＊＊＊有那么一瞬间，面前的女人好像失了魂魄一样，只是须臾。

“到此为止吧。”日光在她的裙角洒落璀璨的影，晃动间，斑驳破碎。“到你清醒的时候了。”红妆合上，遗憾般地叹息“怎么，难不成终于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