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吃多了疼，先去洗洗，陪我歇会，晚些带你去。”文椒也笑：“你先睡会罢，我去对街给你买醒酒的。”卫戎了她的发，莞尔：“不必，我让人去就是，快去吧。”文椒回了主屋。在书架暗格里翻了上回剩的药，就着温咽下去后才去找净衣裳。

江祁很多时候都不动手动脑，可真要起事情来，细致周全不止，几乎叫文椒也信以为真。

＊＊＊卫戎仍在院中，他天不亮便起，先往这来想寻文，结果发现她一夜未归。待回了府中让人去寻时，让娘亲听见了。

前提，我想要，给我。”可，如今尚且不能。否则以她的戒心该是又要缩回去了。同样的话，江祁早在二月便说过了。文椒听完，转不再看他。

“回了？”竟不是先问的去了什么。这与她所想不同。文椒，将应对的法和说辞在脑海里过了一通，慢慢朝他走去。

“八月半因着你在，倒没仔细去想，可昨夜…只是有些思念家中，到底…”她还是撒了谎。“且…”卫戎轻着她手玩，也不抬，语调一如既往地极温柔：“怎的了？”文椒摇摇，回自己的手：“不想说了。”

苏娘见她还是昨夜的装扮，压下好奇，低声：“有人寻您。”文椒只让她先去，关了门朝里去。卫戎坐在院里，像是在看书，听了这边的声响，抬望去。

文椒于是将江祁教的一番说辞复述一遍。卫戎静了一瞬，想到早晨的事儿，淡淡：“为何心绪不佳？”这便是文椒要说的了。

钱财固然动人心，可若是对上王府，难免有几个心生畏惧的。江祁选在这，一则是以文昨晚才府门的方向来看，要走得远就这儿合适。二则，这算是与他有些关系。且，江祁并不曾过面。记得太清楚便假了。

但她只听见了那一句“往江祁府上去一趟”卫戎了眉心，只觉得心烦。娘亲倒是真记住了文：“江祁怎的了？”

一切事毕，江祁另寻了车送她回去，自己往王府去。文椒手支着，起车帘一角来。天凉，好个秋。文椒叩了叩门，来应门的是苏娘。

“卫戎，我有话同你说。”卫戎将她从上拉下来，改抱着她坐在上：“嗯。”＊＊＊文椒尚在犹豫如何开。倒是卫戎先问：“去哪儿了？”

不多会儿，庆州城西的这客栈上到掌柜下到小二的，都晓得昨儿夜有个浅紫袄裙的女郎要了间上房，连也没叫，大约是累得直睡了。

令她意外的是，卫戎也就真的不问了。只赶她先去洗洗，换衣裳。文椒看他一：“今日不忙么？”卫戎笑笑：“不去了。

江祁没让文椒脸，只将她上服饰提了几句…在外生意的，哪个不是先看衣着光鲜与否？何况是夜独的貌女郎？不以貌取人都是假话。

“从前在京都时因着…极少府，自去岁三月以来还是一遭…”她顿了顿，不自觉咬咬：“昨夜好景好宴，听了旁的人说那些个胭脂华裳的，倒叫我有些想家了。”想家是真的，但她没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