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喜huan绛魑，不是吗？灭日的问话让封弃天一愣，不知dao该怎么回答。

“别急，在你zuo任何决定之前，先听我说完有关‘山鬼’的故事。”灭日温和一笑，打算给封弃天更多的时间思考。

“举凡是人.对于不同于自己的zhong族都会gan到害怕、排斥的情绪，我不知dao我的族人一开始是怎么形成的，我只知dao因为异于常人的容貌和型态，使得他们被人所排斥，最后只能选择在shen山里生活，久而久之.就自然形成了一个族群，就是你们口中称呼的山鬼。”仰tou看向一望无际的天空.灭日缓声继续dao：“和人相比，我们可以活得更长更久，但相对的，却更寂寞，所以族人之中，有的仗着自己优于人的能力.就下山抓自己看上的人回玉魂山。”

“这就是礼wu？”封弃天想起了过往，当初他就是因为被带回当绛魑的礼wu，才意外捡回一条命。

“是。但是人会成长、会变老，被带上山的人初期都会被族人的mei丽所魁惑，但是时间久了，他们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灭日垂下yan，louchu了一丝苦涩的微笑。“和你一起生活的人，时间却是停滞不动的，那zhong属于人的恐惧和慌luan，拥有几乎是永生xing命的山鬼是不能ti会的。”

“这就是那些礼wu多半被chu1理掉的原因？”

封弃天点tou表示理解。当原本爱慕、欣赏的目光变成了嫌恶和恐惧，这就是山鬼无法忍受的原因了。

“人无法拥有山鬼的心，而山鬼同样也无法拥有人的心，这就是悲剧发生的原因。”灭日见封弃天听明白，点tou继续dao：“山鬼之中的统领者叫‘雪姬’，她在玉魂山救回一名脚受伤的少年，少年对雪姬一见终情，央求和她一起生活，面对少年诚心的追求，雪姬无法拒绝，不但带他回去，甚至和他结成了夫妻。”

某zhong想法、呼之yuchu的念tou在脑中成形，封弃天望着灭日，想起了卫府中那名与灭日、焚月有着相同长相的卫冉杰，不禁“啊”的一声dao：“那少年，莫非就是‘卫明威’！？”

“没错，就是卫明威。他是我和焚月的亲生父亲。”灭日点tou，漆黑如墨的yan闪过一丝淡淡的哀痛。“我之前所说的，关于人和山鬼的悲剧，同样发生在卫明威和雪姬shen上。”

“被他视为天仙般的女子，既不会老、也不会改变，日子不停地过去，而当卫明威心中满腔的热情逐渐消失，他想起自己是人，gen本不愿意一生在玉魂山终老，于是他恳求雪姬让他下山。”说到这里，灭日一张俊mei的脸变得有些yin晦，嘴角浮现一抹冷冷的笑。“他是个聪明的人，知dao雪姬未必肯放他下山，于是他在离开前，他和雪炬在玉魂山立下了重誓，倘若自己不是心甘情愿地回来，愿意被烈火焚shen、天打雷劈。”

“他原本就不打算回玉魂山，所以发下这zhong誓约。”封弃天也听chu卫明威当年所立的誓约有问题。他gen本就不想回来、更不可能会心甘情愿地回来，而这烈火焚shen、天雷劈的报应也就不可能会发生在自己shen上。“雪姬信了他的誓言？”

“她不但相信，自己也发了一个誓。”灭日轻叹一口气。“将知晓族人秘密的人放回山下，这是从来未曾有过的事情，为了情郎，雪姬当着族人的面在玉魂山发下誓约，她以自己的xing命起誓，卫明威不会xie漏山鬼的秘密，如果他违约，自己愿意魂断玉魂山。”

“啊！”封弃天也被她的重誓吓了一tiao。

“雪姬以为那是真爱，其实这不过是她自以为是的爱情。”灭日嘴角轻扬，louchu一抹近似同情和轻蔑的笑。“后来的事情你都知dao了，卫明威没有回来，唯一回来的那次，就是十五年前，他带人上山…猎杀山鬼！”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zuo？”封弃天无法理解。他可以不回来、但为何要回玉魂山赶尽杀绝？

“十五年前的一场灾动，是雪姬自己惹来的。”灭日转过shen，以沈重的心情说dao：“由于卫明威始终不回来，雪砸开始偷偷下山，她不知dao卫明威在哪里，只是抓了山下的人逢人就问，甚至，为了让他回来，雪姬不惜nie造玉魂山有宝藏的传言，倘若有人可以为她找到卫明威，就可以得到玉魂山的宝藏，后来这个消息传到了卫明威耳边，他当时已经是晋王县知府，为了怕东窗事发，堂堂一个知府居然和山鬼有一段情，所以他才会决定痛下杀手！”

封弃天不知dao该说些什么，想起十五年前那场让人胆战心惊的大火，发生的原因居然有这么一段曲折的故事。

“卫明威不知dao雪姬生下你们吗？”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可怕的念tou。“你们是他的亲生骨rou，他如果知dao，就不可能真的放火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