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怎么告诉自己时间还有很多，以后的路还很长，都不能让自己再忽略她和薄济川之间隔着的川江湖海。首先，亦伟已经见到她了。凭借他当了这么多年老大的经验。

她会连死都没勇气，她没办法面对九泉之下的父母和舅舅。这么多年来，支撑她在这个糟糕的社会生活下去的信念就是有朝一日可以为父母报仇。

“我知了。”方小舒挣开他的束缚抬脚朝一楼的房间走，很明显她虽然说她知了。可她本没有接受薄济川的说法，也没有真的在听他说话。

她已经二十五岁了。可亦伟却看着也不过才三十，他的很好，保养得也不错，很可能还会长命百岁，这让她非常有危机。

“所以我越来越让你讨厌了？”方小舒涩地问，目光呆滞地看着黑暗的地方。薄济川否认：“不，你不要钻角尖。死了的人奇迹复生是不可能的，活着的人不该再去走逝者的老路，我想你平安，你知不知？”

看着亦伟为自己犯下的恶行赎罪。如果失去了这个信念，她不知自己还要怎么生活下去，今天见到亦伟对她打击很大。

再待下去只会给薄济川惹大麻烦，她知薄济川一直都没放弃劝说自己不去报仇，可抛去她不去人家也会来找她不谈，如果她不帮父母和舅舅报仇。

她不是没想过等着他遭报应，可如果等到她五六十岁他还好好的那怎么办？且不说她连自己能不能活到五六十岁都不知，难她就真的只能在快要死的时候才后悔和愧疚吗？而且就算她现在藏起来不去找亦伟报仇。

她真的真的没办法答应薄济川。方小舒地吐了气，看着薄济川轻声细语地说：“其实我们都自私的。我们自以为是为对方好的事没有一件是彼此想要的。”

方小舒转没有表情地看着他：“你说的都没错，可我真的一句也听不去。”她看着他，睛里却没有焦距，好像在透过他看着别“死了的人的确不可能复活，可难就因为这样，我爸妈和舅舅就要白死，我就要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寿终正寝吗？”

和大事，不要把自己变得和他们一样。”

薄济川站起来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疼地了额角，摘掉镜丢到琴键上，提声音：“方小舒，我不求你别的，你只要不自己以犯险去找三清会的人报仇，你想什么都可以。”

就算当时没反应过来回去之后也不一定就察觉不到，他跟薄济川说的很可能只是个借，他来敲门更可信的理由是他怀疑某些事，他才刚刚理掉舅舅没多久，自然不可能一丁东西都查不到，她当时又反应那么大，他很有可能已经知了她的存在，这个地方她真的不能待下去了。

也不代表亦伟知方家还有活的时候不会来找她，她不怎么选择都没办法踏踏实实地活下去。

薄济川没有回应，只是很安静地站在那，好像在发呆。方小舒叹了气，骗谁都可以，可是连自己都骗那就真的太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