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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逃避到什么时候?其实你比谁都更清楚,你终究逃不掉,早晚要选定堡垒。”承兖倏地眉峰紧蹙。“即使你不想参与,只怕到时候也会身不由己。”
“一场大战终究是避免不了的,八阿哥、大阿哥那边早就蠢蠢欲动了。”顺骐喝了口龙井,低垂著眼。
“你我这等明哲保身之人,四阿哥才是最好的选择。”承兖口气坚决。
“既然是早晚的事,晚一天总比早一天好。”纳兰凌还是那副闲散模样,一双凤眼里透著豁达与慵懒。“现在似乎不应该替我担忧。大贝勒,我听说皇上有意把桑宁格格指给你。”
一说起桑宁格格四个字,承兖的脸色果然大变。
“桑宁格格?就是那个当年让太后凤颜大怒,为了她熬夜守候的桑宁格格?我听说那可是一贯温和的太后老祖宗,第一次为了皇上以外的人这般动怒。简直是震动了整座皇城。”顺骐不疾不徐的说道。
“别提了。”承兖眯了下眼。“那个桑宁格格被太后老祖宗收了当孙女,封了和硕格格。之后更是荣宠有加,让她可以自由出入慈宁宫。现在她已经年满十六,老祖宗又敲锣打鼓的给她物色夫婿。”
“因此你就被选上了。”纳兰凌继续摇著折扇,一派闲适。“我看倒是桩美满姻缘。”
“纳兰,你给我闭嘴。”承兖显得非常烦躁。“这个桑宁格格怪异得很,平日从不和众家亲友们来往。甚至连圣上、老祖宗、贵妃娘娘们举办的宴席她也从不到场。据传她小时候夜夜被恶梦惊醒,高烧与呓语不退,所有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只有惠郡王福晋给她唱的童谣可以让她安静下来…老祖宗就让她住到了惠郡王府。我听说直到现在,她还是需要福晋唱童谣给她听才能入睡…”
“这也不算什么怪异的行为,洵敏贝子与福晋还有她的二个哥哥被杀时,听说她都亲眼所见。一个才六岁大的女娃,必然深受刺激。”
“纳兰,我看你倒是对她很有兴趣!不如我去向圣上请旨,把她指给你,如此我也能解决这燃眉之急…”
“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是朋友之妻?”纳兰笑得气定神闲。“而且我无爵无官,如何配得上和硕格格之尊?”
“你何必自谦?我们自家好兄弟,你的能耐我和顺骐其实都很清楚…”
“承兖,你今日不也邀请了这位桑宁格格?可见,对于这门亲事,你并不是真心反对。”顺骐一直冷眼旁观,此时才突然开口。
纳兰感激的瞥了他一眼,嘴角含著抹莫测的笑容低下头喝茶。
“她可不是我邀的,而是我那惟恐天下不乱的额娘派人去送了请柬。只是我看她定然不会应邀,听说她白天从不走出房间,每年正月初一的朝贺,她也是来去匆匆,拜贺完后马上消失,从不和其他公主、格格、福晋、命妇们多言一句。我看除了老祖宗和惠郡王一家,大概没人仔细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承兖闷声说道。
“也许是位绝代佳人,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轻睹芳容。”纳兰凌挑起剑眉,微笑的眼里带著戏谑。
“你这小子,就会说些混话。她如果是绝代佳人,我就是貌比潘安。总之一句话,这门亲事我是拒绝定了,大不了我向圣上请缨去大漠打仗,也总比娶这么个怪异女子来得痛快。”承兖大贝勒慷慨激昂。
顺骐与纳兰对视一眼,二人交换了然的眼神。承兖说要去从戎边塞的言论,也不是一次二次了,但从不曾见他真的付诸行动。
“看起来这位桑宁格格也算是我们这些皇亲国戚里的异类,我还真从不曾见过她。”顺骐语气淡然,听起来似乎对这位格格毫不感兴趣。
“她就是古怪异常,见不到最好。”承兖气呼呼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