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长生。”他面无表情，单刀直，一锤定音。似是心中那绷的弦终于断了一般，阿狸咬下，缓缓地低下，她自己知的不是么？成为血祭的时候，冥楼就解释的清清楚楚“你弟弟长生死了”一切只是她为着这执念痴心妄想罢了。

阿狸简直想把咬下来“不想不想，一儿也不想，”她摇的好似拨狼鼓“坐船好，还是坐船好。”

“…还是阿狸吧，”她无端觉得有些尴尬，便想要岔开话题“这船还要走多久才到东海啊？”“一天一夜。”“哦…其实我现在也好了。不用坐船也可以的。”“你难还想瞬移？”啊呸！说什么船的话题！

尊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东临碣石，以观沧海，他们停船靠岸，来到了毗邻东海的碣石岛。甫一下船，那艘船就倏忽消失不见了，而碣石岛熙熙攘攘的码上，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件事，依旧各行其是。

她无聊到一间一间去探访那些空空如也的相似船舱，有时竟会糊涂的迷路，没办法，那些房间实在太相似了。其中有时候本分不清方向。

无聊的寂静让她思绪翻飞，唯独不敢想到寄羽，寄羽的影一旦浮现在阿狸心中，她就赶忙掐断这思绪，她不，连想他这件事她都不想。心里想的最多的，还是长生的事。

“…好的”阿狸无措抬起，看着他毫无波澜的睛。“你呢？林知微，还是阿狸？”他问。

阿狸惊得往后一退，下意识埋怨他“你可吓死人了。”话毕她就后悔了，他毕竟是尊啊。她怎么能用对长生的语气和他说话呢？尊抿着，看不表情“我想跟你说件事。”阿狸疑惑“…说吧。”

“我拥有长生所有的记忆，大多数是关于你的，对于那些记忆，我没有任何看法。长生确实是我的一分，但并不代表我认同他。”尊淡淡的。

她转念又想起冥楼说过的话“长生是一滴，尊则是海洋，这滴回归了海洋，为一。”

“人类的双大多时候注意不到任何东西。”尊轻轻对她说。还好还好，她想，他说了“大多时候”而不是“所有时间”这一定非常勉为其难。

尊到底是长生吗？他没正面回答过，可他对自己确实也没有什么恶意的行为，甚至还帮她重塑，免除了病痛，这应该算是一友善的表现。

她的衣被尊撕碎，如今破破烂烂裹在上，确实有失仪态。偌大的楼船大多数时间只有阿狸一个人。

只是一滴啊…阿狸丧气的想，她的弟弟，原来这么微不足的…可她愿意为这滴微不足的搭上一切，只恳求他不要蒸发消失。胡思想着。尊骤然闪现在前。

“不过…”他稍顿““长生”也不算一个很坏的名字，我还要在人间行走一段时间，有这样一个称谓也方便。”

再次消失，终于有一次，他现的时候把几件丝织长袍和一些丢给阿狸。阿狸脸红了，那天下海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