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就算她把小雨弄醒了又如何?小雨根本不会跟她走的!
小雨的生命是为楚韧而存在的!即使明知会万劫不复,却仍如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
“求求你,”出乎意料之外地,冷银月双膝落地跪在楚韧跟前“求求你对她好一点。”酸意涌上了鼻头,一时之间冷银月没能再接下去说。
“我说过离婚对她对我都好,继续下去除了折磨,没有别的了。”即使心谷深处泛起一簇微弱的抗议,他仍是固执的不改初衷。
“只要好一点点就够了,就算是同情她吧,不要再为她的不幸加上一笔,她是这么地想好好爱你。”声音无法平稳,为韩雨的遭遇,也为自己。
“你起来吧,跪着也没有用,我不爱她,而她明知如此仍执意要将我们绑在一块儿,结局就只能是这样了。”
“我没有奢望你会爱上她,只是请你对她多关心一些些而已。”
“请起来吧。”感动于眼前两个小女孩之间的友情,但却不愿意承诺些什么。他会尽一切办法尽快解除这可笑而可恨的婚姻的。而在这之前,他不会把彼此的关系复杂化。若他现在对小雨施舍了同情,只会让她更眷恋而已。
“求求你…”“没有用的。”楚韧强迫自己不可以心软,是她硬要走这一步路的,后果就该由她自己来承担,他劝过她的,不是吗?
“你是魔鬼!”再多的祈求对没人性的家伙而言也只是浪费,银月站了起来“不但不愿回报一丝小雨付出的爱,还残忍地把她最重要的东西丢了,你够狠!”
“最重要的东西?”是…娃娃?那个娃娃…
“何必浪费精力去请医生呢?反正她迟早也会死的,这样也好,让她可以解脱!”
“把话说清楚。”他沉声道,语气中的命令不容忽视。
“不明白吗?楚先生。在你狠心丢弃掉小雨的娃娃的同时,也等于一同结束了她的生命了,既是如此,何必又虚情假意的把医生找来?”
“又或者你是存心要小雨活着痛苦,以报复她要你娶她?”
“娃娃对她这么重要?”他想起了昨天小雨歇斯底里的反应。
“那是小雨被带到育幼院时,身上唯一的东西。”银月注视着楚韧的沉默“没有那个娃娃,她根本无法入眠。所以,如果不能对她好一些些,就早点让她解脱。”
静极了,隐隐约约还可以借着空气传递着呼吸的气息。
一个小时了,从冷银月走后,楚韧就一直待在韩雨的房间里。
凝望着韩雨熟睡的容颜,他第一次认真的看她。
她有一张很稚气的脸蛋,翘起的扇形睫毛密合着双眼,鼻子小小的,嘴巴也小小的。
就算是被感动、就算是同情好了——心中那股舍不得的情感一直无法散去。
是母亲说在她住院那段时间,韩雨把她照顾得很好,而不管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杜盈香以长者的身分要他回来台湾陪小雨过农历年的。
瞧!她似乎颇讨母亲的欢心——竟把儿子一年当中仅有的假期给了她的媳妇,殊不知却是他从不愿意承诺的妻子。
同情?可否能给予一辈子?
不可能的!一辈子的时间用同情把两个人绑在一起,到头来对他、对韩雨而言都只是落得悲哀两个字而已,不会再有别的了。
等她身体好一点了,他会试着和她沟通的,不论她要求什么东西他都会给的——除了爱以外。
“阿韧,已经中午了,我替你叫了餐盒,一起吃吧!”纪倩妮的敲门声打断了楚韧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