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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两汪蒙眬泪雾。
他笑嘻嘻地望她“对不起,我太超过了。我道歉,是我不好。”
她瞪他。为什么…他还能那样笑?
“是我不对。”他抬手,又是一个漫不经心的举手礼,嘴角微笑粲然“你都有男朋友了,我不该还这样占你便宜。”
“…谁告诉你的?”
“不需要谁告诉我,我知道你有。”他朝她眨了眨眼“你今天就是跟他出去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恍惚地看着他戏谑的笑容“他在…证券公司工作——”
“啊,金融界的菁英,优秀的男人。”他夸张地大叹“我就知道。”
“你又知道些什么了?”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种男人。”他笑望她,墨黑的瞳里流动着她难以捉摸的光影。
“你不要以为自己很了解我!”她悻悻然响应。
醇厚的笑声自喉间低低滚落“我了解你的,语涵。”他深深看她,许久许久,唇畔那令人气绝的笑意终于慢慢敛去。“我了解的。”
沙哑的、蕴着淡淡惆怅的嗓音,不可思议地揪痛了她的心。她捧住胸口,剎那间呼吸困难“你…究竟为什么到台北来?温泉。”真的只是代张伯前来说服她吗?
“因为我想见你。因为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借口能见到你。”他哑声道,别过头“我知道我很烦人,不好意思。”
她没说话。她的心,好痛好痛,痛到说不出话来。
她颤颤地伸出手,想抚摩他的脸,可在即将碰触到时,又颓然落下。
她怔怔望着他慢慢转过头来,朝她淡淡地、温柔地一笑——她的心,碎了。
“…我答应你。”她突如其来一句。
他一愣“什么?”
“我答应接下这个案子。”
莫语涵答应担任张成的律师,对双城集团旗下的油漆公司提起告诉。
这家油漆制造商目前在台湾已无工厂,厂区全数迁往大陆东莞,所生产的油漆也不再于台湾销售;在台湾公布禁止生产含铅油漆后,他们也依法不再制造。
与温泉合作,收集并研究了两个礼拜的资料后,她终于对公司上级申请召开合伙人会议,公布这项决定。
如她所预料,所有合伙人听闻此项决定后,皆炮口一致对准她猛轰——
“你疯了!语涵。你谁不好告?竟然想告我们自家大客户!而且还是这么一件几乎不可能赢的官司。你倒说说看,怎么证明你的委托人是两千年后才买到含铅油漆的?又怎么证明那两个孩子的病是油漆造成的?”
“我已经将油漆碎片拿去化验过了,确实是含铅的没错;同时我也请人做了详细分析,确定是双城的产品,因为没有任何两家厂商所生产的油漆成分是一模一样的,所以…”
“那又怎样?就算真的是双城生产的又怎样?”一个合伙人吼回她的解释“你还是不能证明,那是禁令颁布以后流入市面的产品。”
“可我能证明,这是四年前才涂上墙面的油漆。”不畏上司痛骂,她勇敢地陈诉“我们做过比对分析了,正确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