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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一杯茶水砸在龙冶冽脚边。狄大小姐不给任何反应机会,拉住莫名其妙的他走人。
行人都被她的气势吓得自动让路,他也被拖着一直过了两个街口方才停住。
她蹲在路边气喘吁吁,不出声地咒骂,当然是骂那个老板娘。
龙冶冽扶住路灯柱深呼吸片刻“你有事的话可以开车去办。”
他依旧该死的毫无感觉,跟这种人生气太不值,狄红罗再次拉住他。
“你还要以方才的速度小跑回去?”他询问,见她仍不语,于是做了决定“没命地跑你吃不消的,等在这里别动,我回去开车来接你。”
真的假的?望着他快步远去的背影,呵,还有力气跑那么快。她没由来的松了一口气,正式恢复邦交啦。
单野蔷是个包打听的,三姑六婆比她逊色多了,整个社区谁家没水冲马桶她都知道。
“喂,别不吭声,我知道你在心里嫌我烦,怛我是关心你。”
自从去陌上花做了个不算称职的花匠后,双耳就倍受荼毒,聒噪的单妹妹总以保护她的生命和财产为由问东探西。
若不是怕经纪人找上门,她早回自己的窝了。她换个姿势贴在沙发上,给八婆背影瞧,再将电视机音量调高,尽可能不理会麻雀转世的人。
叭!电视机被关掉,有人不依不饶。
“从我跟他送花回来,你就缠着我,有什么目的?”狄红罗忍无可忍,一跃而起“告诉你,什么事也没发生,我们的关系正常得很,要看爱情故事让你老公找个女人演给你看,我没兴趣。还有,我的事我自己计画,你少打着伟大的口号掺和进来玩,如果玩掉我的另一半,我发了精神病,一辈子缠着你,到你死了为止!”她夹住八婆的俏鼻子略一施力,看到预期中的怪表情,立即撤指,朝卧室走。
耶!发火了,好好玩!单野蔷揉揉发疼的鼻尖,打算跟进去,可思索那一番暗藏玄机的话…嘻嘻,有效果。
她敢以项上人头做保,卧室中的人一定睡不着。
啊…真的睡不着,翻来覆去只会令她的意识更清醒。
该死的单野蔷,都是她多事。一如既往,狄红罗开始在别人身上找原因。左思右想,算了,不要当鸵鸟了,自欺欺人何时是个尽头,还让自己失眠,划不来,喜欢他又不是罪孽。
可怎么会喜欢他的却是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她陷得很快。
他是长相端正俊朗,还比她高上几公分,穿著说不上有品味,却与他十分相衬;衬个头呀,只见过他穿呆板的牧场制服和T恤牛仔裤。
他很有事业心,虽然从事的行业注定无法大富大贵,但能保证小康已经很好了,反正经济不景气,昨天有家大公司,今天破产,明天一家老小集体跳楼,岂不更倒霉?他温文有礼,一看就知教养好,关心体贴员工,除了她之外…
床上是坐不住了,想的都是对自己不利的,啐,他哪来的那么多优点!
尊臀移至书桌旁,从抽屉找出一张纸,中间画上一条直线,在左边写“不理他的理由”,右边写“想和他在一起的理由”;整整一份心理调查,自己的聪明才智全用在这上面了,怪不得学生时考试科目总会当掉四分之三。
提笔往左边写——对我不好,然后圈上,重重地打了七个惊叹号;不够体贴,不坦白,不懂哄女孩开心,不会打扮自己,听过时的古典音乐,认不出她这个大名鼎鼎的模特儿,接受老女人的青草茶和媚眼,赚钱少,住小牧场而非庄园…写到手发酸,原来自己对他有这么多的不满,心底的阴霾顿时散去不少,数落别人的缺点还真过瘾。
该填右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