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吧。”那男人似乎颇为厌倦，也不想再搭理他。易和泽彷佛听见天大的好消息，连忙用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地方。

明明已经十八岁，看上去却还像个少年，瘦小而孱弱。照理来说他应该满足的，却不知为何的到焦躁。

他事务繁多，报仇雪恨后很快就将他们抛诸脑后，忘得一二净。如今看来成果不错，徐事得很彻底，曾经眉间的灵动优雅早已淡成模糊难辨的影。

再看看他是否还能维持那样清的姿态，他要让那个少年成为最低贱的仆，狠狠毁去那份雅，让他只能最重的活，任人折磨作贱，永无翻之日。想是这样想。

那个少年彻底变成了最卑微的下，只知跪下求饶，躬着腰事，面孔还称得上净，面却是不健康的蜡黄，只剩下那双因为脸颊没了而显得异常大的双，还有着几分当初的净。

他底下再怎样也不至于如此苛待下人，那日他一时兴起，晨起练功后随意在山庄里散步，就见着那人摇摇坠，骨瘦肌薄，一手掩着鼻咳嗽，一手还在扫着地的画面，那人相当专心，连他走到旁也没发现。

彷佛梦魇般的容颜就伫立在他前，也不知听了多久，他脸一白，立刻起，动作太大了。前一阵阵的发黑，他晃了一下，又勉力站稳，恭恭敬敬的跪下来，对前的男人行礼。

在他报仇雪恨之前，也就是那人还是个养尊优的少爷时，他曾经去瞧过他。少年穿着华的衣裳，正将调的家猫从地上抱起来。

就撞了上来。恭敬的姿态、看见他如遭恶鬼的惊吓模样，勾起了他的疑惑，让人一查，竟是那夫妇的亲生儿，事实上。

那眉间的慵懒间适让他升起一烈的望，他想看看少年狼狈惨烈的模样，想将这样的人拉尘土里。

“、不敢。”他匍匐在地，吓的只差没磕了。天知这是怎样的巧合，如果知这债主会来这里，他绝对躲得远远的。

“你在什么？”“禀大人，中秋夜，、想起家乡的歌，忍不住唱了来…”虽然竭力克制，但声音依旧捎上了几分惶恐，他害怕这个男人，只要一看到就彷佛闻到了烧焦混杂血腥的气味。

然而那想法也不过一闪而过罢了，尤其是看了被逮回来、肮脏凌的一对兄妹后，更是失了兴致。

浅浅笑着逗猫，净的气质，致的面容，漂亮的双如一汪秋似的清澈无暇，看来剥夺了他全家命的凶手不但心安理得的生儿育女，还教这等柔弱如羔羊的孩。

“喔？不是故意唱给我听的吗？”前男人语带讥诮：“你叫阿喜对吧，有这么巧，前些日撞到我，现在我才刚走过来，你就开始唱歌？”

尤其方才听到那微弱而忧伤的歌声，细细地自那因为燥而脱的吐，那张枯瘦的面孔闭着落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却在睁的那瞬间抖瑟如落叶时，更加烦躁，原本的好心情急转直下。

人怜惜，方有那吵闹的底气。脑海突然浮起一段旋律，那是母亲在他幼年时常唱给他听的安眠曲，轻柔和缓的音，他忍不住跟着轻轻哼唱声。反正周遭如此闹。

＊＊＊裴明苍神漠然地望着那踉跄离去的影，那单薄的看上去抖抖瑟瑟，分外可怜，心里一时不知是何滋味。

也不会有人听见吧，他闭着睛遥望着记忆中的旋律，蓄积在底的泪意也随着阖上睫的动作落了下来。一曲终了，他吁了气，睁开睛，正好对上一双冷冽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