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啊，我刚从北京回来，学校还那样儿，盖了一幢新楼…”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刘海波一句话没，只和我爸谈论最近的国家大事，和我妈说这几天的天气变化。刘海波真是太了解我了，他就是知我在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样的帮助。

“唐鹤德。”王燕说。

刘海波看见王燕，显然也吓了一，他肯定没想到从前那个得仙女儿一样的女孩会变成这样。我没敢跟刘海波坐在一起，我怕王燕又自杀，只说我不知刘海波忽然来，意外的。

在数次想要把王燕扶起来的尝试无效后，我只有不停地喊：“王燕儿，燕，你怎么了？怎么了啊？”我实在被王燕的样惊得心里发冷，她那样实在实在是太可怕了，活象千万条虫在她里一般，我从未见过一个人这么痛苦过。我爸我妈闻声走门来，也被前的情景吓得说不话。

我爸吃完了饭，放下筷“人孩说话你别老跟着掺和啦，咱俩屋看电视去吧，中央八台重演《雍正王朝》了。”我爸把我妈拉了屋，我没来得及告诉我妈，张国荣不是孩，张国荣只比她小五岁。

“你知张国荣的男朋友叫什么么？”王燕端着饭碗，忽然问这么一句话。

王燕第一次对刘海波有了笑容，那笑容楚楚可怜，我这辈一回会那笑容也是可以瘦弱的，此时此刻，王燕的笑容便是瘦弱得不堪一击，瘦弱得让人揪心。

我不是为了张国荣才接受同恋的，那是因为我一直觉得，情无须分别，只是张国荣让我把这个概念更刻地理解罢了。

“那，你没有瞧不起同恋咯？”她接着问。

“她怎么不知！她最喜张国荣了。”刘海波第一次嘴，因为他发现我在发愣。

“不，我没有瞧不起，”我定了定神，说：“你知咱学校外语系的李亚吧？我跟她是不是好朋友？她就喜上一个女孩。”王燕惊喜地拉住我的手，我没有躲开。“燕，我告诉你，你说男人都不好，我不知为什么，可海波儿他是好男人，你要是不相信，我有一辈的时间可以证明给你看，我不会瞧不起同恋，永远都不会，可我喜的不是女孩，我喜的人是刘海波，我要嫁给他。”我极少极少这么语气严肃信誓旦旦地说话，而且我说这番话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我要冒着王燕再次拿了某利自杀的风险，我还要冒着以后的一辈不能全心全意对待刘海波的风险。我用的是“喜”而不是“”，所以我没有撒谎。

我忽然很动。我不是个盲目追星的人，可我始终如一地觉得“风华绝代”这四个字，只有张国荣得。始终记得他在《霸王别姬》中说：“我本是女娥，又不是男儿郎。”是啊，那本来就是他。如果他没有把唐唐讲来，我还真就不知什么叫相濡以沫，真就不知什么叫两情相悦。多少人唾弃他骂他，只因为他沾上了中国人所不齿的一个词――同恋。

“你知他们情很好么？”王燕又问我。

我看得王燕因为我这一段话受了相当的刺激，我也看得刘海波因为我这一段话受了相当的动。刘海波是个容易满足的人，他听见我说“一辈”，就死心塌地地对我放心了，什么宋乐天，全忘了。

刘海波一个激灵，似乎在那一刻明白了什么，于是他惊恐万状地望着我，我无从回答。

刘海波，这时候只有刘海波了。刘海波拿起电话，拨了三个号码，我听见他说：“麻烦你，请问戒毒所的电话是多少？”

气氛的不对，叫上我跟王燕一起吃饭，碗筷刚摆好，刘海波就门铃了。我这时候看见刘海波，真跟看见救星似的，我拉着他的手让他门，小声跟他说：“等会儿再说，你先别言语。”之后给他拿碗拿筷，我妈我爸看见他都兴，唯独王燕横起了睛。

了，她开始拼命地发抖，拼命地挣扎，倒在地上蜷成一团，痛苦地拉扯着自己的衣服，牙齿格格作响，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我看不懂也看不清楚的望。

“你答应我不结婚的，你骗我！你骗我！”王燕忽然发起颠来，多亏我早有准备，在思考她为何如此之前一把拉住她把她在椅上“你骗我！骗我！！”忽然我不住她

我一听，完了，王燕反对所有女孩结婚，不单是反对我。看她那神，老三要是在场，她也能像刚才劝我似的把老三吓一。

我妈我爸不知情况，直问我上北京参加老三的婚礼怎么样，王燕一听就放下碗“老三结婚了？”

“妈，演艺圈儿的事儿你哪儿能都知啊！”我赶把我妈拦住“姓唐，叫什么不知。”

没等我回答，我妈就说：“张国荣不是男的么？”

这时候我妈又说话了：“要我说，就没啥同不同的，我瞅张国荣那孩不错，小伙儿长得多招人疼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