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末将与俞三姑娘两情相悦，情难自禁，犯下滔天错事。一切都是末将的错，望殿下放过她，成全一对苦命鸳鸯，末将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端的是个被捉后极有担当的好情郎。落在姜绍钧的耳中却汇聚成一片嗡鸣，唯有几个词如锥刺，扎他千疮百孔的心间。

“孤不放呢？”清幽的嗓音徘徊其上，似从天外而来，又黏连着对红尘的十分执着。跪在他前请求的男豁然抬起，一双向他的鹰眸锋锐似方开了刃的宝剑。

“怎么可能…”他明黄的衣袍下摆晃动，被日光投在地上的影也跟着一颤。“你若不信大可去查王府二月的药材采买账册，必有麝香、红、银、当归、生地、熟地几味药。”她的神态笃定，几避活血的药材信手拈来，十分熟稔。

太后说得没错，光是郡主份，并不能阻拦姜绍钧把她回王府里。青黛的启了启，角余光瞄到不远迅疾而来的矫健影，把边的话吞下，挑了挑眉“谁跟你说孩是你的？”姜绍钧惊愣在原地，狭长的丹凤睁大，第一个念便是她又在同他赌气“你…你就算要置气。也不该拿自己的清誉说笑…”

“谁在同你置气说笑，我都是认真的。”她似乎走累了。停下来用手撑着腰，与他对视的情目清透见底，没了那些对他的仰慕信赖，只剩一片清冷“我已怀胎近六月，是二月怀上的，但那时我每每与你后，都会服下避汤。”

“卫、、擎！”这三个字几乎是一个一个从他间蹦来的，带着喋血凄厉的恨怒，让闻者胆寒。

“你是何份，不到你怜惜孤的妻！”日照在卫渊鲜明的面廓上，把他眸底的痴迷不悔和刻执念映得一清二楚，姜绍钧用尽所有的理智，才让自己问的语调没有带上弱者的颤抖。

火辣的骄也无法温他半分，所有的温度和力量在卫渊这句清晰简洁的话语后都从他上走，他如同只行在阿鼻地狱，周皆是厉鬼的鬼哭狼嚎。

“末将知晓对不住殿下…”“咚”的一声，卫渊的膝盖重重叩在铺得平整的石板路上，垂在侧的双手摁在地上，把灰白的石板印两个的手印。

“是我的。”低沉醇厚的嗓音，是他熟悉的声音。姜绍钧豁然回首，目眦裂。来人气息微，刚毅的面庞上有汗珠下，小麦的脖颈肌肤上泛着油亮的光，鹰眸如渊谷底，幽暗难测。

垂在他腰间的玉佩与他的佩剑相击，发一声脆响，他声线陡然喑哑暗沉，如在刀尖上过一圈般沙哑“那是谁的？”

他大的形地而起，与此同时，他腰间佩剑以雷霆之势劈向姜绍钧。姜绍钧手中之剑鞘，再次与他短兵相接，他的后牙咬，厉吼声：“卫渊！擅闯内、袭击皇室，你要造反吗？！”

“她腹中怀的是末将的孩儿。”姜绍钧的脑海中宛如有一把钢刀在不停翻绞，双重背叛的极致痛楚下，蕴无边惊怒，又透着刻骨的凄凉。

“两情相悦”、“情难自禁”、“苦命鸳鸯”他的妻，和他的兄弟，是对天作之合的情人，求到他面前请他成全他们比翼双飞？

“殿下，”卫渊燥的双磨动，迎着他骇人的视线，魁梧的形近前两步，冷峻的面容上浮现恳求“放过她罢，她过得不易，殿下莫再伤害她了…”

邃如同心雕刻而，但不他平日里气质再清贵端方，骨里为皇室的霸依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