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也已经失了那样的“资格”，不是吗？

“皇上？”阮阿童并没有睡着，只是昏昏沉沉，浑不适，听到声响后便挣扎着转过来，万万没想到会看见他！

“可偏偏妹无福消受呢丨”

“皇上来什么？”她自最初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眸底的依恋与害悦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赊，剰下的唯有淡然的平和。“婢是待罪之，皇上夜来探死囚，于法不合，请皇上速速离去。”下一瞬间，她被拥了一个大有力的怀抱里。

立、立她为皇后？！

她真的看明白了，想明白了，这皇，不是住人的地方。

“你不是婢，朕已经决意立你为后，等这事一了，朕立刻为你举行最盛大的封后大典，看谁还敢动你，敢瞧你不起。”他急急拉住她的手，蓦地脸一变。

立后？封后？这是为冤了她而赎罪吗？还是他向她歉的诚意？抑或是安抚她的一大犠牲？

“阿童？”察觉到她的冷淡疏离，玄清凤只觉心狠狠一颤“你当真很生朕的气？”“皇上言重了，婢只是个婢。”她轻轻地、定地推开他，目光清冷而恭谨。

是痛，等也是痛，恨更是痛上加痛，然而她却是力气用尽，熬不得了。

“皇上，阿童不恨您，但阿童也不愿您的皇后。”她闭上睛，再睁开时眸底已是清明一片，所有怨幽苦、万千柔情，都抵不过一个“明白”“这话，真心真意

他终于…懂了。

阮阿童鼻一酸，想哭，可眸底满是黯然神伤。

“阿童！不准生朕的气，也不准怪朕，恨朕…朕知自己伤了你的心，可朕不是故意的。”他的脸庞埋在她柔的颈窝间，声音饱痛楚，双臂牢牢揽住她，好似生怕一松手，她便会立时消失在自己面前。

“朕那时只是…有些慌了，想着她肚里的是朕的孩，终归是朕的骨。可没想到孩于还是没了，连你都被牵连狱，朕真的心痛极了，朕——”

就算他如此情意重的一番话，惹得她心中澈震动难抑，却也再撼动不了她的决意一分一毫。

尤其是皇帝的女人，不是在上的皇后，还是低低在下的女，都只是这四方商墙里的囚犯罢了。

她的，可床上人儿突然动了一下，当他想到该闪避离开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阮阿童被这消息震得有些，心下剧烈狂起来，可下一瞬间，理智又回到脑海里。

晚了。

“阿童，你别这样。”他心如刀割，自然知她是在为难他，同时也在伤害自己。“朕心中只有你一个，以前想不明白，总是拘于那劳什的皇法规礼制，什么君臣有分、主仆有重的狗，以致辜负了你多年来的一片情意，每每累及你伤心，都是朕的错。”

和那么多女争夺一个男人，世上还有比这更惨的折磨吗？

“无论真相如何，皇上的龙总是因婢的缘故殁了的，请皇上只依法而行，秉公置。”相较他的激动沉痛，阮阿童的语气很淡很冷，在他怀里既不反抗也无回应，只是站得直的，僵得连沉漫在告悔心绪中的玄清凤都觉到异状。

“阿童，你还好吗？”既已相见，他再压抑不了心下汹涌澈的冲动，大手轻易地扭断牢锁，推开牢门而。“你别怕，朕来了。”

“这么重的大礼…”她喃喃自语，苍白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笑，笑得很、很诡艳，他愣愣地看着她，心莫名揪得更了。

“阿童，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冷？你受寒了吗？病了吗？可恶，那些护卫是什么吃的，朕都说了，要好好看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