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牧沁林摇，解下腰间的葫芦，淡然的表情变得有些诡异，声音随之飘忽，轻拍葫芦：“葫芦中装着我降服的妖鬼怪、鬼魅魍魉，我来羽化崖送他们一程。”

“你不怕吗？”

牧沁林领着顾以在清虚观后山的一断崖边站定，抬望去，满山郁郁葱葱，远就是繁华的京城勒川。

咦？怎么这么平静？

他对前晃着的葫芦不兴趣，反而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渐渐绷的面，她似乎有张他的看法，真有趣！

彼以讶然地随牧沁林位于京郊的清虚观，看她熟稔地跟士们示意打招呼，似乎是这里的常客。

堂堂的川沃国长公主，不好好地养尊优，跑来远离俗世的观，不像是来祈愿祝祷的，却跟士们十分熟络，想修成仙吗？

“那妳带我来这里看风景吗？”

彼以与川沃国的男人相比，一样两只睛一张嘴，并没有三六臂，那么只要知她的真面目，就一定会被她吓跑的，所以她应该不用招待他太久的。

羽化崖，顾名思义就是羽化成仙之地吧？

牧沁林狐疑地盯着顾以，一般人压都不希望有“见鬼”的慧吧？他一脸遗憾是想嘛啊？

“我不在清虚观修炼。”她只想将那些孤魂野鬼收净，对修炼成仙兴趣缺缺。

他跟着悠游自在的牧沁林穿过清虚观，沿着观后青石铺就的山逐级而上。

“有请。”

“哦，原来这里叫羽化崖！”

“妖鬼怪的魂魄啊…”顾以沉，重复着牧沁林的话。

于是，牧沁林正沉声补充：“我的癖好是降妖

随后，她大摇大摆地穿堂过殿，如无人之境，士们对她带着男人窜的行为，也是睁一只闭一只，彷佛习以为常。

“沁林，妳在这里修炼吗？”顾以好奇地开。

“沁林，真抱歉，恐怕我没有那慧，看不到妳葫芦里的东西，请原谅。”他非常遗憾。

想想每次见到牧沁林，她都喜装神鬼，也许他可以考虑请清虚观的士帮他“开”，好让他也能“见鬼”，这样跟牧沁林才有共同语言。

她诚实地告知答案，那些人常常会脸大变，看她的目光瞬间染上怪力神的颜，碍于她“长公主”的分，会忍住恐惧，讪讪然地与她保持距离。而胆小的，会吓得立刻狂奔，从此见了她就跑。

彼以恍然，豁然起走到崖边探了探脑袋，虽不是万丈渊，但一不小心失足坠崖，是有可能上西天成仙的。

许多人曾好奇地问她，葫芦里究竟有什么好东西让她天天随携带？

彼以笑咪咪地跟着牧沁林走四海馆，背后窸窸窣窣飘来围观者的话语──“怪胎公主”、“诡异得吓坏男人”、“二十岁还没人敢娶”…等等，但他一都不以为意。

不知顾以会有何反应呢？

观！？

有趣的地方。”闻言，牧沁林有了因应对策，心动不如上行动，向顾以招手：“跟我走吧！”

“我说这里装的都是妖鬼怪的魂魄耶。”顾以忽略重的反应让牧沁林有些意外，于是将葫芦提到他面前调。

两旁山涧从上而下川不息，阵阵山风过树林沙沙作响，风声、叶动声、声混在一起，犹如天籁之音，令人心旷神怡。

她说的可是天生让人敬畏害怕的“妖鬼怪”，而不是跟他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怎么连眉都没挑一下，还煞有其事地说“真抱歉”、“请原谅”…这不是正常的反应吧？

迎着利的山风，顾以在断崖边的大平石上坐下，挑眉望着牧沁林，满兴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