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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捏住她的手腕,轻轻抬高,她松开的衬衫领口在移动中,露出一片被阳光洗礼过的蜜色饱满肌肤;他屏住呼吸,摆好她的胳臂,拉拢她敞开的衣领后,再往自己的小肮摸索到她横跨的大腿,未等推开,她在睡梦中动了动,手臂重新搭回他的喉口处,比方才更紧地搂住他,大腿在他小肮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会,再卷住他下肢,模糊地呓语:“蛇…救命…”正在作着恶梦。
无法不当一回事,喉头的窒息感和小肮的热胀感交相逼迫,隔着衣料,还是能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贴在他耳廓,他决心不再斯文,用力挣开她的缠抱;大动作催醒了她,她睁开眼,和近得呼吸都能与闻的他相望,黑眼珠转了半天,想起了什么,一骨碌翻身坐起,瞪着他。
他跟着起身,转转僵硬的脖子,咳了两下,沙哑地发声“-挺能滚的,还好两边都是墙,否则我们现在都在地上了。”
她拢拢一头乱发,发窘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不知道…”
“也好,都醒了,我们走吧!”他笑着下床。
半夜从溪畔爬上原路后,他背着拐了脚的她走了一大段路,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件民房,硬着头皮把从事务农的屋主老夫妇叫醒,编了个乡下人可以接受的故事,答应收留狼狈的两人一晚。有地方可以洗去全身脏污,她立即欢天喜地,屋主借了间堆满杂物的客房给他们待着,她一爬上通铺,立刻倒头就睡,浑忘有个男人也在床上。
“啊!跋不回台北上班了。”她看了一下时间。
“才七点钟,赶赶看吧!”
门一开,佝偻的老农妇迎过来,咧开干瘪的嘴笑“先生,太太,起来了!地瓜粥在厨房桌上,快趁热吃!我到田里送水给老头子,尽量用,不用客气。前面有公车站牌,可以坐到镇上去,一小时一班,要注意喔!”
两人齐声感谢一番,老妇蹒跚地走出屋子,毫不避讳地把家留给了陌生人。
“咦?不怕我们是小偷吗?”她莞尔。
“看来,他们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不在乎拥有,就不怕失去。”环顾一遭老旧且陈设清简的砖房,他随口说着,眼眸窜过一抹她抓不住的意念,这意念令她不安──他有一个比外表苍老许多的灵魂,是她深不能及的。
她不再细思,抬头到处打量,叹着:“运气真好,遇见他们。”
简单地在厨房的水缸旁梳洗后,两人面对面,看着一桌子的清粥小菜,饥肠辘辘起来。
“哇!这么简单的粥,却这么好吃。”尝了一口,她惊赞着,笑得-起了眼,再夹了块腌瓜放进嘴里。“啊,这酱菜比我妈腌得还好,老人家真厉害。”不介意饭碗缺了小小一角以及木筷陈旧得泛黑,大方地吃着,没有城市女子的娇态。
芳香的热气蒸腾中,他不时注视着在暗陋的厨房里,胃口大开、享受淡食的笑脸,单纯的喜悦油然而生,他不觉噙起了笑,早餐一向吃不多的他味蕾被鼓舞了,连添了两碗粥。
“这房子好,冬暖夏凉,和我去世的太祖婆住的三合院很像。”她托着下巴,发出评论,满眼新奇。“老先生和老太太都是好人。”
他从皮夹拿出几张仟元钞,压在碗底。她瞥见,讶异“这么多?”
“不多,这些钱买得到我们的愉快,算很便宜了!”
她会意地笑,忽地两眼一亮,惊跳起,指着窗外跺脚“公车!我们的公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