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有消息传来，说柳萋萋腹中胎儿没保住，掉了。侍茶担忧：“倘若将军生气，可如何是好。”宋凝倚在窗前看书，抬手让她换了壶新茶。院中桂袅娜，清香扑鼻而来。

宋凝看着莲塘中前仆后继抢吃的鱼群：“这是国婚，你以为想走就走得了么”

柳萋萋丢了孩，归结底是宋凝之故，但这孩来得名不正言不顺，老将军老夫人即使想怜悯她也无从下手，只能从质上给予支持，燕窝人参雪莲，什么贵就差人往荷风院里送什么。

侍茶手中的杯啪一声落在地上。

她一番戏谑将他激得更怒，她看到他中滔天的怒狼，由此判断他的剑立刻就会穿过手掌刺她咙，但这个判断居然有失误。沈岸的剑没有再一分，反而离她掌心，带一串洋洋洒洒的血珠，剑尖近她膛，一挑，衣襟盘扣被削落。

她终归敌不过他，不过两招，他的剑已抵住她咙，她慌忙用手握住剑刃，剑势一缓，过她右手五指，可见骨的，鲜血顺着剑一路下，那一定很疼，可她浑不在意，只是看着自己的手：“你是，真的想杀了我”

他冷声：“宋凝，你手里沾的，是我儿的命。你着萋萋同你登瞿山，就没有想过你会杀了他”

她从小没有父母，在战场上长大，哥哥无暇照顾她，跌倒了就自己爬起来，实在跌得痛就用小手捂着伤一，战场上的宋凝永远微笑，因她懂事，不能让哥哥担忧，久而久之养成这样的，连怎么哭都不会。

宋凝笑声来：“我手虽不及他好，倒也不至于轻轻松松就叫他取了我的命，大不了打个两败俱伤，你不必担忧。”

“宋凝，我从没见过哪个女，像你这样怨毒。”

所有的不可挽回都是从那个夜晚开始。我这样说，是因为我看到事情全貌，看到宋凝的生命由这一晚开始，慢慢走向终结。将她推往死地的，是她的情和沈岸的手，他携着风雨之势来，上还穿着月白的战甲，如同他们初见的模样，可中分明有熊熊怒火，犹如死地归来的修罗。

她试图挣扎，倘若对方是个文弱书生，她不仅可以挣开还可以打他一顿，但对方是位将军，十八般武艺样样通且最擅长近格斗，她毫无办法。

她的夫君站在她面前，用一把染血的剑挑开她的外衫，中的怒狼化作边冷笑，嗓音里噙着冻人的嘲讽：

只是柳萋萋终日以泪洗面，腾不空闲，为避免浪费，只好由侍女及老妈代劳，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除了柳萋萋依然能保持好材，整个荷风院在短时间内集发福，连院门窝的两只麻雀仔儿也未能幸免。这期间，宋凝称病，居简，谁也不见。

宋凝坐在阁边喂鱼，想想抬问侍茶：

侍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公主在这里过得不快活，侍茶看得来，公主很不快活。为什么我们不回黎国公主，我们回黎国罢。”

九月中，凯旋之音响彻姜王都，沈岸打了胜仗，班师回朝。

可终有那么一个人，容不得她不见。那是她命中的星。她为他卸下战甲，披上鲜红嫁衣，用了一生的柔情，千里迢迢来嫁给他。可他不要她。

床上的屏风描绘着野鸭寒塘、荒寒的月和冰冷的池，她冷得打颤，双手握住沈岸的背，沿着指淌下的血将他麦的肌肤染得红一片，像野地里盛开的红石蒜。她终于不能再维持那些假装的微笑，泪顺着脸颊淌下。她的声音响在他耳边，像一只呜咽的小兽。

“他回来了，你说，他会杀了我吗”

迟到九个月的圆房。

她猛地抬，眉却松开，声音压得柔柔的：“那不是我的错，我也没生过孩，哪里就知有了的人会如此不济，登个山也能把胎登落。你同那孩无缘，却怪到我上，沈岸，你这样是不是太没有理了”

她说这些话，并不是心中所想，只是被他激怒。她看着他铁青的脸，觉得好笑，就真的笑来：“沈岸，你知的，除了我以外，谁也没资格生下沈府的长嫡孙。”她想，她的情约莫快死了，从前她看着沈岸，只望他时时事事顺心，如今她看着他，只想时时事事找他的不顺心。可他不顺心了，她也不见得多么顺心，就像一枚双刃剑，伤人又伤己。 百度嫂索 华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