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鱼汤汤锅取下，蹲下来，用火将埋在柴火里的牡蛎扒拉来。

麦加尔：“妈妈说要怎么样来着？”

“…”面肌妥协地变得柔和，男人合作地张开嘴，让麦加尔将那一勺鱼汤喂了嘴里。

全然不知自己得到了一个崭新的“恩惠”的男人对冒着气的表现得不以为然，在对方胆大包天地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促时，嘲讽地冷哼一声说：“你妈妈没有告诉过你，面对陌生人递来的，要——”

男人的脸上现了一秒停顿，然后那吓死人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鱼汤很，很香。

加尔所预料一般，凯撒这个名字对大狗总是有用。听到这个名字仿佛听到了什么令一般，原本不动如山般坐在桌旁的男人微微动了动，长伸开，他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重新靠在桌边，鬼使神差地，麦加尔让了让，当火光投映在男人的脸上时，果不其然，他看见了在对方脸上浅浅勾起的角。

像是在回答麦加尔的话，又更像是自言自语男人压低了声音，此时此刻，他边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了，几乎是一字一顿缓慢地，嗓音沙哑而森——

恶狠狠地收回自己的勺，吩咐一声“自己吃”麦加尔起取过自己的那双简陋的筷，借着屋里炉火中那唯一的一光亮，将锅里的

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容忽然染上了沉的暴戾。

缺了一个的碟和上周新买的碟放在左右手，麦加尔思考对比了一番后，将完好的那个暴地到了大狗的鼻底下——

麦加尔：“…”所以这猖狂并且不知好歹的东西就合适扔海里喂鲨鱼。

那真是一个…非常狂妄嚣张的角度。

“…果然没有么。”麦加尔面无表情，完全不觉得遗憾地说。

男人愣了愣。

“喏，以后这就是你的狗盆了。（中文）”白的鱼汤舀自己跟前那个旧盘里，年轻人中还在碎碎念“嗤，要不是怕你智商低被割伤那张嚣张的嘴…（中文）”

温的觉沾了正勾成一个嘲讽弧度的薄角。

“…”啧，这家伙，你以为你把伯路斯送到绞刑架时那些士兵会对你说“谢谢”嘛？不，人家只会说——“再多来一副锁链，你也一起上路吧！”

麦加尔：“比起海盗的伙呢？”

大狗：“像狗。”

…虽然脸上的表情也并没有因为提到“大名鼎鼎的救命恩人”而变得稍稍柔和一。

“那又如何？”

嗤，王八。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年轻人笑眯了：“汤怎么样？”

大狗：“比面包好。”

胡椒和鱼汤的香味钻鼻中，无限放大，明明只是碰到了嘴，却好像已经吃了肚里一样，味在无数天的面包待遇中忽然觉醒了一般——最可恶的是，那只盛了汤的木勺又往前戳了戳，就好像在提醒他：乖乖张嘴。

大狗：“要说谢谢。”

麦加尔疼地转回，随手拿过放在灶台上的木勺，搅了搅正咕噜咕噜沸腾着，已经开始泛白的鱼汤，拿过搁置在灶台上的盐和胡椒洒了一些，又顺时针搅拌了两圈，麦加尔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报恩，想过没？”

“只要一想到伯路斯搜刮我的财产时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就让我火冒三丈到忍不住想将他们亲手送上绞刑架——连同那些追随他的残渣一起，统统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