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双酒？”长青在墓前站定，梳得一丝不苟的发丝一直垂落到腰间，瀑布般铺散在背上，墨画一般，她低看着苏情，中透几分难以掩饰的柔和。

“不过，我可以背你回去。你试过被人背着吗？那觉也不赖的。”

“苏情，我不是她，我不是红尘。”

于是长青就说了：“苏情，我不是她，我不是红尘。”

这天晚上，苏情了一个梦，梦里长青站在她边，神冷淡地同她说这句话。

长青把她背车里，望着她沉睡中的容颜叹息：“阿情，你到底是想要韩宰的一条，还是想要谢红尘呢？”

答案她们各自都知，只是永远不会互相揭开。

那时候长青是怎么的呢？她低望着苏情，里一抹苏情看不懂的温柔：“我抱不起你，苏情，我也是个女人，这么远的距离，我抱不动你。”

那是在红尘刚死的时候，她被谢家扫地门，连参加红尘的葬礼都不能，她拖着车祸后轻伤的躯在谢家门前跪了三天，烈日晒过她，冷雨打过她，她几次昏迷了又醒来，谢家却没一个人肯放她去看红尘最后一。

其实这句话长青以前的确说过的。

那个人她当然很熟悉，昨晚那人还在她的床上，把她翻来覆去地折腾过。那是苏情，同她一样，是来祭奠谢红尘的。

长青又说。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秦长青现在了她面前，打着一把伞，给她遮住了第四天早晨的太，就像后来在墓园，长青给她遮雨一般。

她真是个很优秀的商人，所着的两个筹码，全都打在苏情了的七寸上。

很奇怪，一直在碎碎念的苏情到了长青背上就老实了，乖乖地抱着长青的脖，带着酒气的呼一下一下地在长青颈侧，乎乎的。

长青便把她背了起来。

苏情被刺得生疼，她失落地低下去。

那是她第一次被人背，不得不承认的是，好像比被人抱着还要有安全一些。她不知是因为这个贴着的姿势会让人到安全，还是因为那个背着她的女人，虽然清瘦，但是脚步一直很定。

她蹲下来，小心绕过膝盖淤青的分，把苏情背了起来。那是苏情跪在谢家门前的第四个早晨，秋霜覆在地面上，长青背她回去，一路上不知踩过了几丛野草，到车上的时候，都打了，微微冒着寒气。

她知苏情当时无分文，而苏情急用钱，于是钱财便是第一个筹码，而第二个筹码，是她能带苏情去看一土之前的红尘。

苏情心中憋着一气：“如果是红尘的话，她一定能抱起我！”

秦长青走近一些，就闻到一阵烈的酒气，合着冲鼻的烟味。看着墓前漉漉的地板，她抿了，雅致的眉中除了哀伤，还有几分无奈。

走下去，离停车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一直被秦长青牵着的小醉鬼却不肯走了，嚷嚷着要她背。

“嗯，还是那家的，红尘会喜的。”红尘好酒，她喝酒不喝红的，不喝黄的，只喝白的。她尤其一款产自南方某个小县的白酒，当地人叫它双酒，此酒由大米、玉米发酵而成，不知经过几蒸几馏，总之，烈的很，一下去，辛辣首先自间升起，然后是腾腾的意，夹杂着绵长的酒香。谢红尘就这，在她还活着的时候，每年，给她远赴西南买酒的人不晓得有多少。

谢家门外，秦长青带来了两个筹码，提了一个条件。

后来这段记忆被她刻意地遗忘了，可是在醉酒的这个晚上，她又全想了起来，那天所发生的事情，都清晰地在她的梦里回放了一遍，就连当时长青略显急促的息声，都清晰得仿佛昨日。

苏情记得她答应了，从那以后她就从红尘的小情人变成了秦长青的小情人，当时她跪了很久，久到膝盖都直不起来，她便对新任金主秦长青伸手来，要她抱她。

红尘好酒，每年，来祭奠她的人总不忘带上两瓶好酒，而只有苏情，会将酒整坛地带过来，倾洒在红尘墓前。谢红尘也好烟，苏情记得这些，她每年，在谢红尘的墓前烧大把的烟草，倒许多的好酒。

。。。

她在梦里哭起来，泪划过脸颊，落在枕在下的长青的手臂上，长青醒了过来，皎洁的月光下，她看到苏情无声地着泪。

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背苏情了，一年半以前，她也背过这女孩的，那时候苏情还没有她，小小的一只，很可，也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