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从面上可瞧不见她半不情不愿的模样，分明是受用得很。秦拂袖取了红衣就在顾青澜侧穿好，红最是衬她明艳的眉。

可是，昨晚一切都不一样了。以后她之前那些不敢说的字字句句她都要慢慢来，不敢的事她也要一件一件来。

“是。”秦拂袖怔了怔，心的动声不可避免地加快了速度。如顾青澜这般清淡的，向来是甚少是用言语表达情绪的，更何况是要承认这事，她眉着笑整个人扒在了顾青澜上“师尊可是吃醋了？”顾青澜薄轻抿，又不答了。

秦拂袖过来，坐在她散开的衣摆上，依在她侧，瞧着她侧颜，声音便似带了一个小钩，明媚“昨夜更荒唐的事都过了。师尊还怕这个？”顾青澜不答。秦拂袖也不气馁，指尖勾过一缕顾青澜垂在肩的发丝轻轻把玩着。

正如顾青澜合该白衣。待她妥帖穿好之后，顾青澜这才抬袖打开了闭的门窗，日光争先恐后照来，亮堂了不少。

“大白日的，师尊将门窗关得这么严实甚？莫不是师尊想些…见不得人的事？”顾青澜以往从未觉得秦拂袖这般无脸无过。如这般的言语，秦拂袖从前哪敢于顾青澜跟前说。

“仔细着凉。”她淡淡。于这清清淡淡的四个字中秦拂袖无端抿了一丝甜意，她笑着“这便着凉了。这些年的修行岂不是白修了？”

想到这儿，秦拂袖心情颇好地低低笑了几声，只觉往后光一片大好。顾青澜垂眸瞥了她一，倒底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又拂了拂袖自储戒中取了一红衣端端正正地摆在桌侧。

她这大无情便再也修不下去了。因为她终是不可避免地对一个人有了私情，再也无法待她如芸芸众生一般一视同仁。

秦拂袖抬脚，玉足轻轻踩在海棠上，明艳的红与剔透的白缠绕，相得益彰，她步步靠近，落在顾青澜的耳中自是十分清晰明了。执书的手攥了几分。

顾青澜动作一顿，忆起方才下意识的行为，她明知这山间小楼只她们二人，却仍是为了这近乎不可能发生的事而到不悦。倒底是与以往不同了，或许自破格收下幼时柔孱弱的秦拂袖为徒时。

秦拂袖心里得不行，红吻过她耳侧去哄她“只有师尊瞧过。”“也只得师尊瞧的。”

人瞧得清屋内景致。秦拂袖眉间的笑意更甚，只觉她家师尊冷脸训斥她的模样甚是可，更何况经昨夜一事。

她已然十分确信顾青澜于她也并非毫无情意。既然今晨这人还在这儿，又似是并未怪她昨夜所行之事的模样，那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无论这情是以往对徒弟的疼惜怜还是现下的…云雨之情。秦拂袖等了许久，以为顾青澜又不会再答了，也不为难她，正待说些别的时，却听见她淡淡又定的声音。

随后也不秦拂袖，只自顾自翻了书页，抿了抿清茶又继续看起了书来。秦拂袖瞧她这模样又忍不住去逗她“师尊方才关上门窗是怕我被别人瞧了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