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没有名字，盈娣不会写字。芙姝跟阿禾合力刨了个土坑，将颅埋了去。“仙人，阿禾还能见到阿禾的吗？”“唔…说不定呢。”缘分是非常奇妙的，人的寿数短短十余年，若有缘，或许下一世，下一刻，二人就会以什么方式再相见。

“接下来的事情你听好了。我要教你如何在这世间活着…若是有人敢碰你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不要犹豫，就拿着上的这银钗，将他的睛剜下来，让他睁着看个够。

？”弥空默默替尊者呕一血。＊＊＊“不过我现在要一件事，急的，阿禾，你快随我来！”

明明…都不知何时会再相见，自己被成了厉鬼，却仍为自家妹妹的平安着想。要健康，要平安，要活下去…芙姝带着阿禾来到了后山，果然有个山坡上孤零地着块木板，不知是从哪扇木门上撬下来的。

芙姝从菩提里拿了仅剩下的一碎银装在了阿禾的兜里，又拿一支银钗，在了小阿禾的发髻上，可以自保。

芙姝想起她的爷爷，这胃里就一阵翻涌，有些人活着，比死人更恶心，她摸摸兜里的平安符，里一亮。

“阿禾的…阿禾的在哪儿呢…”她打开火折，从一堆尸骨中翻来翻去。这对弥空来说，显然极富冲击力。一个姑娘家带着另一个小姑娘站在死人堆里翻来翻去，还面无惧…他见过的人间的女大多羞怯又柔弱，没几个像芙姝这样份尊贵却又像草一样顽的，十分矛盾的女。

“有脏…”她掏手绢，仔细地替盈娣拭着血迹。阿禾呆呆地瞧着自己的脸，小嘴一张一张的。芙姝捧着盈娣的断，抬望见溅血的墙静静开了一簇簇微小的幽绿苔。

你是和尚，你也过来吧，替我给阿盈超个度。”使唤骡，这一定是在使唤骡吧？弥空一脸黑线。芙姝环视了周遭一圈，找到方才困住自己的那个厢房，毫不犹豫地踏了去。

这世间的女多犹如这苔，细小顽，在如此污糟的环境下，如此不宜生命成长的地方，却依旧会用自己的方式生发芽开，月华照耀下，散发盈盈绿意。

“阿禾，你要记得你的，好好活着。她用生命为你开辟了一条新路，你记得替她多看看这个世界…”阿禾用手碰发黄的肤，用自己的与盈娣的相抵，她们的眉是那么相似。阿禾的小手攥着裙角，眶红红：“阿禾…会活下去…”

或者直接刺他的这里，第五肋骨中间。”芙姝带着她的小手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芙姝从生活起居，到人际往，全事无细地同她说着，一旁的弥空听得目瞪呆。

虽然弱小易折，但难小就不是吗？总有一日，它会慢慢地爬满整面墙，乃至整个屋。谁能说它没有力量呢？没有力量，又如何能在这污糟的环境下生？

“弥空小师父，劳烦替我开个光。”那平安符的布料是无数块碎布拼接成的，很净，没有丝毫血污。芙姝几乎能想象到盈娣每晚都坐在这寺庙的角落里，替自己的妹妹绣平安符的模样。明明都已经死了。

她从弥空边轻轻拉起昏昏睡的小姑娘，了她的脸：“阿禾，我们去祭拜…去找你，误了时辰就不好了。”芙姝带着她没走几步，又回对弥空勾了勾手指，声音轻飘飘的：“哦对了。

翻寻中，芙姝踩到一段染血的乌发，她顺着那段乌发，果断地从骷髅中捧一颗染满尸血的，抱在怀里。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