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望着她，应允：“好。”他答应下来，芙姝觉手上的东西分量瞬间变重了许多。接下来她要面临一个决定，毁了它，还是将它留下来？留下它，若是再复生。

他抱着她，浑颤抖，呼不定地息。妙寂贪婪地嗅闻她上的气味，芙姝又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

“我很喜，谢谢你。”她的嘴一张一合，呈现丽的血红，声音有晦涩，语调嘶哑，在这一刻，他忽然得到了救赎。

他哆哆嗦嗦地捧起她的面颊，虔诚地吻过她面上每一寸肌肤。芙姝终于肯赋予他她的权利，他现在是个很幸福的人了。

“累的话再睡会吧，无妨，我在此守着你。”她的声音柔而温，带着些惫懒的哑。“需得起来办公，他们等本座等了很久。”

更何况这是生人的脏，光是嘴第一，腻的血便从心脏里溅满腔，不断痉挛地挤压，排斥异的侵，她狼狈地开始一阵阵地呕，一又腥又咸的鲜红的血沫顺着嘴角蜿蜒至前，打她的衣襟。

或者再被有心人利用，又该如何是好？她无法再承担更多的意外与风险了…夜凉如，少女披散发地坐在地上，垂下帘，神情安适地捧着他的心，角微微弯起，如同一尊菩萨相，妙寂移不开，下一刻，慈悯的菩萨捧起那颗心，一一地将它吞吃腹。芙姝没吃过生。

她忽然觉得他与这雪很像，雪最怕有晴，他亦如此，她伸微冰的手，抚上他的面，妙寂即刻便醒了。眯起，将偏过蹭她的手。柔的藏蓝发丝在指间隙里淌，她开：“今日醒得这么早？”

她无法嘴嚼，一嘴嚼便吐得更厉害，前发白，似乎五脏六腑都在提醒她，吃不下，莫要再白费气力，可是她不能，她不能吃不下。

妙寂望她的底，那蕴着他看不明白的疯狂，看着她一将他所献的心脏吞吃殆尽。

妙寂才直起，心又渗了些血，那心被他自己用法堵住了。时常渗血，至死都无法再愈合。

她地呼，一一艰难地将其吞咽。清寂的室内响起一阵阵的呕声，混合着腔黏腻的吞咽声。过了许久，她用袖勉嘴角的血，抬起疲累的双眸，捂着腹对他笑：“看，你的心如今在我这里了。”

她是多么地包容，包容他的一切苦痛，一切愤恨，一切怨念，执念，这让妙寂忍不住哭来了，他眶通红，目眦裂，泪慌不择路地从内涌，又被她温柔地拭。

他有想哭，又有些想笑，力量的失令他心下无比惊慌，排山倒海的绝望与无助淹没了他，最后，又被她一句话通通化为令人颤栗的愉。

所有事情都在变好，百废俱兴，树枝的稍尖上，还余有细雪，被日光照着，化成珠，将挂不挂地垂在那。

“我想与你一起去。”她最后一个目标是挑起阎浮提的内。然后趁一网打尽。如今阎浮提内里有关她份的矛盾越发尖锐，若妙寂再与她一起去见大臣，估计他们当场就气得要吐血了。妙寂看也没看她便说好，穿了衣自己下床洗漱，最后望着铜镜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但他仍在犹豫。他还想要更多。清晨，芙姝从榻上醒来，发现窗外枝发了新。和煦的日光打下来，正好打在旁之人衰惫的面上。自那日剜心过后已过数月。

她现在能受到很多东西了。例如生秋杀，万枯荣，日陵月替…有些特殊的是，她侧正躺着一截无法再逢的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