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这是唯一的选择。”

一气，李耀看到镜里的自己，那双微微摇曳的双眸慢慢稳固下来。

将几凶悍的蛊虫关在一个透明的“斗蛊匣”当中，通过“斗蛊匣”两侧的小孔，用特殊药剂炮制的“激草”去挑拨他们，蛊虫就会互相厮杀，不死不休。

“我们，既不是蝼蚁，也不是猴，更不是蛊虫！”

镜里格外年轻的面孔，让他回想起了十几年前的自己，十几年前还没成为修真者时，在北上大荒战院的晶轨列车上遭遇兽，被七名修真者义无反顾，壮烈牺牲的豪迈动的自己。

如果，天元界和血妖界之间的战争，只是两个“输家”狠狠撕咬在一起，抱成一团，一起向毁灭的渊？

李耀想到了“蛊斗”

他知，自己正走在一条布满了火焰和荆棘的路上，而这条路很有可能，永无止境。

这句话，刚才在货仓上空又现了一遍。

“我是不是之过急了？”

就像他曾经在大荒上的无名车站，在七名修真者牺牲之后，对修真者败类“江涛”所的一样。

为了避免激化矛盾，火蚁王将他们分在了舰首和船尾两。

在火蚁王为他专门准备的私人舱室中，李耀用清用力搓着脸庞，直到双颊发红，发才停手。

“一万个人里，只有一个是赢家，其余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都是输家！”

那时候的世界，非黑即白，多么简单，多么痛快，而那时候的他，也只想着成为一名大的修真者，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横扫整个血妖界，将所有妖族尽数屠灭。、

李耀一气，整理了一下纷的思绪，准备稍事休息，等大家都冷静下来，再去找韩屠虎聊聊。

“唰！”

但，妖是什么妖，是什么，真正的妖，又是什么样呢？

不过——

如果是那时候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相遇，一定也是和韩屠虎一样的反应吧？

火蚁王叹了气，轻声:“知吗，我曾经还以为，你不是一个疯。”

神就像是晶莹剔透的玉石般通透，一如他定无比的心。

明明还是那张普普通通，没有太多特的面孔，然而在密如两把黑刃的眉下面，无论是邃的右还是殷红的左，都是那么幽，恍若这双眸，可以直通大脑的黑。

这个念，在李耀脑中猛地了来，令他战栗。

“我辈天职，斩妖除！”

那是一在天元界和血妖界都十分行的娱乐。

如果，四万年来，那些“赢家”从来没有消失，只是一次又一次改变了份和外表，却始终站在世界之巅，居临下，俯视着蝼蚁般的众生？

李耀看不清楚，镜中自己的心绪。

“这个世界，不分什么人和妖，神和，只分赢家和输家！”

没想到，他还没去找韩屠虎，这位联军指挥官，却是主动找上门来。<！--over

李耀忽然生一冲动，他很想回到四万年前的战场上，把自己的拳狠狠太一掌门的鼻，让他的鼻和后脑壳来一次亲密接。

…

货仓隔间。

我辈天职，斩妖除！

李耀还想解释，火蚁王却是挥了挥手，无力:“你所说的一切，冲击力实在太大，给我一时间，让我冷静一下。”

火蚁王用一十分古怪的神，沉默地看了他很久，看得他心理有些发，最后才“所以，你真正的目的，是劝说天元界和血妖界暂时放下彼此的仇恨，一起对抗真人类帝国？”

“我错了吗？”

伴随这句话的，还有太一掌门那洋洋得意，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李耀不知，当两蛊虫互相咬住对方的要害时，他们能意识到，在“斗蛊匣”之外更大的世界中，还有一远远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存在，正笑眯眯地欣赏着他们的死斗吗？

“你最好也十分冷静地思考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

“江涛那样的人，或许就是所谓的‘赢家’吧？”

李耀心情复杂地问火蚁王。

或许是因为过去十年，经常控制面肌，改变外表的缘故，现在镜中的这张脸庞，连李耀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陌生到…不再像是十年前的自己。

他已经习惯了。

“开，别阻着老拯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