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内侍的服侍下服下一枚黄豆大小的红，略休息一下便起，几个内侍、女过来服侍他整理装束，添加衣服，前呼后拥地走紫宸殿。

丁柔看到他变化双首四臂的法，便笑：“变作三六臂岂不更神气。”

殿内香炉青烟袅袅，室内异香扑鼻。

很快，整个仙阵包括里面的一切全都化成一团氤氲紫气，凝而不重、聚而不散，静静地飘在空中。丁柔虽然参不破内中玄奥，却能明显觉察到，这翰林院里比之前似乎少了什么。

“正是。”陶勋此时已经带着她来到翰林院供奉万世师表的大殿前，面对着奉祀神位的正殿：“百余年来曾在此地祭拜过的儒生中有许多成为国之肱，他们当年在此留下的念力既不失天地浩然之正气，亦不失朝廷匡正之运势。靖宁侯虽然一时得势，任命大批趋炎附势之徒占据朝堂位，到底基浅薄，岂能比得了这里百余年的积淀。”

“不错。”陶勋收起法相，手上却不停，动着仙阵继续变化。

“这是用来凝聚浩然正气的仙阵吗？”丁柔靠得近，能应到仙阵带来的奇异仙力气息，迥异于她目前所接过的任何一阵法。

“你打算怎么用它？”

亥时过去，皇大内隐隐传值守太监巡更报时的声音。

不光外围有邪修仙手重重警戒，殿内也有行的邪手守在皇帝边，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隔房间里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皇上，仙丹需时服用效果才最好，若不时服，恐怕反而对龙不利。”

“这一团就够了吗？”

“哼，过一会再服时恐怕皇上要吃些苦了。”

皇帝穿着绣五爪金龙的袍盘在云床上打坐。

“此气采集不易，这一团足矣，伺平邪后我还须将它们还回此地。”

须臾之间，一个令人缭的仙阵便现在地面。随着他吐真言，打十数团白光去，仙阵里无数复杂的纹错起伏地亮起来。

他四手如电幻起千重臂影，用几十枚玉简飞快地在地上布置一个玄奥的阵法，同时两诵咒语不绝，四目金光闪烁，包括两只脚也在一起动作。

陶勋抬手托一：“将它和它一块用。”

紫宸殿是皇帝多年来起居的寝，殿外步步岗哨、禁卫森严，幽暗的灯火和明里暗里的甲兵显肃杀之气；殿四周的室院落都成为了一百多名敕封大天师、天师、真人们的居所，如众星拱月般将紫宸殿“保护”起来。

玄微大天师的隔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皇上圣明。”

“呵呵，如此足矣，过犹不及。”陶勋中说笑，手上不停。

“自古天下分分合合、治更替，历朝历代从上得天下，还须书生治天下才得稳固，你此举也算是借势而为。”

殿外已经得到皇帝将要来的消息，甲兵、护卫撤到暗保护，住在周边室的一些天师、真人走居所走近参拜圣驾，肃穆的殿一时变得闹起来。

这人话语带笑，语气毫无尊重敬畏之意，更毫不掩饰骨的讥讽和轻蔑。

皇帝中一丝愠怒一闪而过，语气温和地：“玄微大天师，朕说了现在不想服丹，过一会再说。”

“然也。”陶勋已经找到适合的地立定，让丁柔稍稍站开一，然后中念咒，脖颈、肩忽有青烟飘，迅速地凝成一首、双臂。

“皇上，该服丹药了。”一名内侍听见外面的报时声后小声地提醒。

皇帝猛地起双拳，旋即轻轻松开，神态颓丧地对刚才那名内侍：“你去将丹药拿过来，朕服下金丹后想到殿外走走。”

“朕觉得午时服下的丹药似乎药力尚未化尽，倒也不急着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