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曲中的那对侣，最后并没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时时想起那时的情形，昏暗的船舱，一烛光如豆，垂柳拂在船篷上沙沙的声响，波声，还有远传来的歌声。

巫真忽然推推我：“巫宁。你听见没？有笛声。”

我打个寒噤。抓住了父亲的手。

我从小习练幻术，近年来也知一些厉害的术法。用幻术变猛虎来并不难，连跑江湖的都能办到，可是要让所有人都相信那猛虎是真的，并且，被虎扑袭后会受伤，会血，会疼痛——虽然是那些都是幻觉，可是这就是幻师的厉害之。有人会被幻术活生生吓死，可那也是吓死的，其实他上并没有受半伤。

“我不知。”父亲摸了摸我的：“我那位师兄比我才智要，天份也要，我能知到的，他应该也能。我不能突破牟，也许他能，可是…”

仙师？”

车走得慢，桥好象永远也过不完，巫真咬着嘴坐姿僵，我听着河的声音，却想起我们在那一次在船上听曲。歌声，琴声，还有波拍岸的声响。

因为那虎没有伤人的力量，一切伤害疼痛恐怖都只是幻觉。

啊？

桥不算宽，又并排走了两辆车，我们这车就靠边了些，巫真掀着帘朝外看，只一就迅缩回来，捂着，脸不怎么好看。

“怎么了？”

仙人，毕竟只在传说中存在。

父亲说的，变来的蛟有着力量——那，那是怎么样一境界？

笛声越越柔宛，虽然前是大雪纷飞的河畔，可是曲中的喜雀悦之意，却是男看到了心的丽女，情思动，不能自已。

“这…”我想象不来。

我想起初见时他的那曲。

我，都舍不得眨一下，冰凉柔的雪拂在脸颊上，我惊觉自己的脸颊得那么厉害。

我们离得很近，我能闻到他上的气息，还有——甚至能觉到他上的温度。

巫真也能听见，那就不是我的错觉了？

我闭上了，那笛声越来越清晰。

可是，那人疯了。

男说不的慕，在曲中表无遗。

我张结：“难…父亲你也会成仙吗？”

也许这一生我都不会达到那个境界。

到我们过桥，桥两旁的栏杆早不见了，只剩一些光秃秃的石茬还留在那儿，桥下方十余丈是奔涌的河，虽然天寒，河并未上冻。

为什么，我却在甜之中，还品到了一丝伤凄凉？

那蛟的力量是哪里来的？

也许是我的错觉，耳边似乎真的又回响起那宛转而寂寞的笛声。

“是，幻仙师。传说中，于白屏与甄慧是一对侣，于白屏的剑已经可以斩断光亮与声音，甚至，传说他在诛恶蛟时更有所益，佩剑折断，受重伤之后，却能释剑气，一瞬间连时间都斩断了。才杀死了恶蛟。不过若没有甄慧相助，他也不能够成功。甄慧以幻术化与恶蛟一般模样的幻蛟，那幻蛟不止是幻觉，也有极大的力量…”

我一把掀开车帘朝外看。外面不知何时又开始下雪，天地间一片茫然清冷。远远的，我看到对岸树下站了一个人。

“以剑成仙，和以幻成仙…两条路，殊途同归。成仙这事太缥缈了，几百年来也只有那么两个人而已，还不知真假。可有的时候我定，常会觉到一束缚，知觉在延展。在上升，可始终差了一什么。我觉，只要破开这一层束缚，就是完全不同的新的境界新的天地。可是…我不知如何去破开，也不知，那新的境界是什么。”

不知为什么，明明听懂了他的心声，知他心中对我，如我对他一样…

成仙之说太虚无，可是变成疯傻之人的例却活生生就在前。

是了…

无中怎能生有？

巫真看来很想扑上来扭我，可是慑于下境，还是老老实实坐在她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只是里嗖嗖地飞小刀朝我来。

“不用怕。”我笑嘻嘻地说，摆着腕上的红线：“就算你掉下去了，我也一定能把你拴着捆上来。”

父亲说的那层束缚是什么，我不清楚。

巫真也看到了，低低地惊呼一声：“咦？那不是文飞吗？”

“真吓人…好象上就会下去一样！”她定定神：“这桥怎么没个栏杆，哪怕拉两条绳护一护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