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把白雀注意力都引过来了，灰发男人先是皱眉看了看大板牙手上萝卜，后者一楞之后不动声地重将萝卜摁回脚上，男人这才转过来看着阮向远，淡淡地给了他三个字评价：“缺心。”

“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明天结束保护期，不止你一个人——等下一次王战到来，意味着三号楼王权者就要换人了。”

阮向远抬起来，发现大板牙沉默地望着他，白雀沉默地望着他，就连一向话很多雷伊斯，也难得沉默了下来，狱警抓手中手帕，嘟囔了句什么之后，撇开脸，看上去有些烦躁地将手帕了军服袋里。

人人都像老一样那么慈悲为怀，世界早就充满了！

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正经八本地叫名字了，一直是“人人人”“小鬼小鬼小鬼”地被叫，忽然被这么一叫还真有儿贱兮兮地不习惯，当阮向远微微一怔反应迟钝地把自己脑袋转向白雀时，他发现对方也满脸认真地看着他——

他这一生智慧都用睡觉，补刀上了。

“可是你不仅没有外，内也没有。”

说你自己呢吧，黑发年轻人不服气地撇撇嘴心里大开嘲讽，对自己剖析与定位还透彻。

不知是谁开了窗，从一个不知是哪儿方向忽然了一丝寒风，彻骨冰凉——餐桌旁边，突然陷了一阵令人浑不安沉默当中。

“我就听见你损我，”飞地瞥了跟着他们隔着两桌趴桌上补眠“天鹅先生”，也不知这货是真睡着了还是那猫着听墙角，阮向远冷笑“别告诉我你发言已经结束了——忠告哪呢？”

什么叫就这德行？

面不改地说着十分残忍话，白雀用自己下了人群中央示意黑发年轻人看，顺着男人目光看去，只看见一个阮向远不认识三号楼层，猛地到了MT上，用手肘关节位狠狠击打他，血四溅，场面异常血腥暴力——和二号楼人不同，三号楼王战才是玩儿真格…

“——忠告就是别跟莱恩争。”

而他们不远，MT一把将骑他上那个层掀翻下来，一圈揍塌了他鼻梁，那些人群叫嚣着，呼着，那闹腾腾喧嚣却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明天你保护期就结束了，阮向远。”白雀淡淡嗓音仿佛从很远地方飘来“没错，你确实有资质，但是你好搞清楚，这里是绝翅馆，一个不会等着你成长才行动地方。”

阮向远：“…”睡神不是睡神，是补刀帝。

“对，就是缺心，”大板牙乐颠颠地说“人家说长得不好看，那就算了，到底还有内——虽然吧这个放现实里不一定成立，毕竟长得太丑看都不想看第二，就别说观察他内了——”

！

大板牙想了想，将脚上过萝卜拿起来了阮向远方向，后者下意识把往后挪了一大截，引起了他牢友严重不满：“躲什么躲什么——就是因为这个你才招惹人家讨厌，你后走去问问，低层哪个犯人不是觉得这个人又漂亮又低调是个大事人，你呢？就这德行。”

“对，也就雷伊斯这变态才看得上你，”大板牙冷笑“你少癞蛤蟆想吃天鹅了，我看，也就是人家二号楼那位大爷今天心情不错，逗你玩玩，否则这会儿我们已经讨论给你棺材要什么材料了——听见人家怎么评价你没，‘弱’，小崽，你这标签是打上了——你可以不听，以上是来自你善良牢友一番忠告。”

雷伊斯：“也就我看得上你。”

白雀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此时此刻两个炸来炸去人中间冷不懂地横一脚，却怎么着都觉得有些突兀，所以阮向远被这突兀吓着了，转过瞪着白雀，张就是“凭什么”

“不躲你萝卜都糊我脸上了，”阮向远反驳炸“你过脚！”

“——就凭没人看好你。”

摁，一边还要忘恩负义地奚落向他提供这个治疗冻疮有神奇效果人：“知为什么同样是勾引别栋楼王权者，那个莱恩小就被大家可怜，你收到全是鄙视吗？”

黑发年轻人耸肩不作回答，表示愿闻其详。

阮向远微微眯起，轻而易举地，他从那个来挑战层中看见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