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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变成画家外,洛多尼的生活还产生了其他变化。洛多尼从小就被蒙拓斯的皇家
神疗养院收容,在疗养院的儿童收容中心成长,但是,经过这次昏睡症状后,他几乎无法想起任何和自己有关的社会生活资料。虽然他一直有
神上的障碍,但以前他还是有自己的社会生活,然而现在却对蒙拓斯时期以外的事情茫然不觉。他只记得自己的名字、现在居住的苏活区公寓位置、自己是义大利餐厅的厨师,他也还记得义大利餐厅的名字和地
,此外就是坎诺的事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他都忘了,说得明确一
,是他丧失了对其他事
的兴趣。
一
像是甜
的渴求,又像要燃烧般的焦躁
,经常驱使他坐在画布前,叫他挥动画笔。这
驱动他作画的力量,有时激烈得只能用冲动来形容。在这
冲动的力量下,他连吃东西,或与人说话的兴趣都没有。这
时候,拿起画笔,在画布上画下只有自己相信的坎诺风景,似乎就成了他生存的最大意义。他画的东西除了他所说的坎诺风景外,就是在那些风景中走动的
人。这些就是他的全
作品了。不作画的时候,他除了去工作的餐厅当厨师外,就真的什么也不
,只是独自安静地待在房间里。
译注②:为一非典型之抗
神病药
。
尼·拉西姆或许也是那样的人,不过,他那有些琐碎而不
利的谈话内容,稍微影响了他的个人魅力。
洛多尼曾在一九九五年,因为olanzapine②的副作用,而陷
昏睡状态。洛多尼离开蒙拓斯的疗养中心时,医师曾
代他必须定期到
敦的医院接受检查与治疗。所以,他一到
敦之后,就定期到
神科医院报到。彼时的他,应该是被当作新药的实验对象。
度过病危状态之后,洛多尼说他在昏睡中好像作了梦。他好像一直梦到相同的地方,并且在那个地方四
游走,还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反覆观看那地方的各个场所。梦里的内容,似乎就是他画中描绘的东西。总之,那是存在记忆中,地
不明的田园风景。
他小学一毕业,就被送到疗养中心。不过,人们送他去疗养中心的原因,似乎不完全是因为他的病,而是因为养育他的母亲在那时过世了。他好像是被邻人送去疗养中心的。据说他小学时就有言行异常的问题,所以才会被邻人送去疗养中心。不过,他的言行究竟有何异状?我不是很清楚。至于他的父亲,他一直都没有父亲。
我不知
他的原始病名到底是什么,只知
“侧
叶癫痫”这个病名不能完全说明他的病症。我知
他少年时经常发烧,还差
因此死亡。那时他的
太瘦弱,
神状态陷
不稳定的时候,讲话会有
齿不清的情形;还有,他有低血清素、
胰岛素和血糖太低的
病。不过,以上那些症状,并不能说明他是
神病或疯
。
他曾在一天内完成十幅画,可是,画的到底是什么?是什么地方的风景?他也不知
。总之,自他从服用olanzapine所导致的昏睡症状中醒来后,洛多尼就成了画家。
没人能找到他画中的实际地
,理由其实很简单,因为连那些画的作者——洛多尼自己,也不知画中的风景究竟在哪里。他只是从自己的画作里,想到了“坎诺”这个专有名词,便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专有名词就是地名。然而那样的地名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那个“东西”就是有着红
肌肤、
着上半
的
人。这个
人有时站在
中,有时走在村里的小路或
原上。
人的
度大概有两层楼
,是一般人
的好几倍。因为这样的
人不存在现实中,所以这世上应该也没有那个村
吧。
幸运的是,那次发病没有夺走他的
命,然而他的人生却因此而改观。
院后一个星期左右“那个”就
现了。他一直有侧
叶癫痫的
病,某天他在自己的公寓中时,癫痫的
病又发作了。那时他的
变得僵
无法动弹,大脑却受到某
指令,让他不自觉地在手边的纸上画着线条。最初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在画图,只觉得自己画了好几条线。在无法控制的
烈情绪中,他拿起铅笔、原
笔,在月历背面狂
地画着线条,那些线条逐渐成形,看起来就像一座石
堆砌的城堡。
他会画图之后的
几年,没有人认同他的绘画能力,也没有人因为相信画中的风景确有
,而特意寻找画中的地
。不过,这和他没有开过画展,没有多少人看过他的画也有关系。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的画里有时会
现奇怪的“东西”
洛多尼只画那个不知在何
的村
,和在村里走动的
人。此外的事
他一概不画。对于抱着画布去泰晤士河畔写生这
事,更是一
兴趣也没有。他当然也没有兴趣画
瓶、玫瑰、
果或
女等题材。
自此之后,洛多尼的癫痫症状就经常发作,而且只要一发作就什么也不
,只知画图。他睡觉时也会作梦,但梦境中的地
却老是同一个地方,因此醒来后,就会把梦里看到的地方画
来。从他的画作看来,他是有绘画天分的。然而他却说从他懂事起,就没有画过画。洛多尼是在四十八岁时,受到
烈情绪的牵引,才拿起画笔开始作画的。
当时实验的药
,就是后来以金普萨(Zyprexa)为名,在
国上市贩卖的
神病药
。这是治疗
神分裂症或忧郁症的药。这
药因为不会引起肌
颤抖或僵
而导致步行困难的副作用,所以当时受到各医学学会的注目。不过,后来发现这
药不能用在糖
病患者或
血糖患者的
上。洛多尼没有上述的
病,照理说不应发生什么问题才对,可是,也许是使用剂量不当,使他一度濒临病危。当时他的血糖快速上升,引发了急
糖
病的昏睡症状,差
就丢了
命。
不
是电影、戏剧、音乐、读书或舞蹈,甚至于女
,他一概变得毫无兴趣。虽然他还记得义大利面的
法,但那不是基于兴趣,而是基于生活上的需要,就像两只脚要会走路,嘴
要会说话一样。因此,他的外表看似丧失了记忆,其实那些记忆或许依旧保存在脑中,只是没有被唤醒而已。他丧失的,或许是唤醒记忆的意愿。